。我甚盼领教段统带对谋、勇之高见。”
在下信口所言,不敢妄自高明。”段祺瑞这才想到自己刚刚狂言了。
袁世凯却摇着头,说:“既然走到一起来了,都是受朝廷所派,为兴旺国家练兵,自当各尽其能,何必谦虚。段统带你就说明所见吧,我们也好一同磋商。”
段祺瑞这才点点,说出自己的见解。“战争的谋略,这是为将者首要。谋略,在下认为系泛指军事对抗和军事实践中所施行的手段;或者说,是作战双方为达到以巧制胜,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利益,在战略、战役、战斗中,指挥者总结和探索的军事斗争规律。中国古代战争最有名的总结便是‘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这方面的战例则不胜枚举,如宋楚争霸的‘泓水之战’,晋楚之间的‘城璞之战,,齐魏之间的‘马陵之战’,秦赵之间的‘长平之战’等等,都是以指挥将领的足智多谋而取胜的。谋在战争上至关重要。作将者,必须有谋。而作兵者则不然,……”
t·那该如何?”袁世凯问。“是不是你说的勇?具体如何解释?”段祺瑞见这两个文人早已听得入了迷,心中暗喜,大着胆子把自己的肠肚都搜刮干净。他说:“勇,切不可理解只是武夫。武夫之勇,绝不可取!”
“统带说的勇,如何理解?”徐世昌问。
段祺瑞对徐世昌点首微笑,说:“我们练出的新军,要是一支勇敢的军队。勇,我觉得要具备两个内涵:其一,要让每一个兵都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一仗?战争是血与火的较量,不懂得流血的意义,就没有勇气去流血;其二,要让每一个兵都会用武器。古代战争凭武力,今天战争要用枪炮,兵必须会使用枪炮,还得使用的精确。否则,手中的武器都不会用,依何趋败敌人?”
好!段统带所见甚是!”袁世凯走上去,拉住段祺瑞的手,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好好,我们就要练出一支这样的军队,步兵这样,骑兵这样,炮兵也这样!段统带,你坐下,咱们共同商讨练军大计。”俟近渤海湾的新农镇,虽有小站之名,却无小站之实,一天之中,不知有无一二辆车子行走在天津、大沽口之间。就大沽口而言,也空留下一片海港。
新秋的小站,旷野一片萧疏。土墙草顶的军营,一群群出出进进的年轻大兵,还算有点精神,唯有那二干余新募来的年轻人,却像布满天空的乌云一样,个个脸色灰暗——他们心系着刚刚离开的家。
段祺瑞只在炮兵营房走了一圈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尚未思考如何带好这l千位炮兵,他只在想在小站这片地方如何安排自己?他很满意他和袁世凯的相遇。相比之下,他觉得袁世凯比徐世昌要强。徐世昌,一个书呆子罢了。
段祺瑞并不完全了解袁世凯。到小站来之前,他知道自己要在这位还没大有名气的河南人属下带军了,他不能不了解了解他。可是,那时候的袁世凯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一个小人物,若不是在朝鲜呆了l2年,他还不是一个平平小军人。他走了李鸿章、奕瑗等人的门子,才混了个道台衔来建新军。段祺瑞也明白:袁世凯能担此任,证明了他不简单,“此后在他手下领军了,还得好好干才行。”段祺瑞心神不定,思左思右,躺倒床上,一时也睡不着觉。他想出来走走,看看这片长满荒草的地方是一片什么样的夜色?
段祺瑞正要出门,袁世凯迈着缓缓的步子走过来。并且径直走进茅屋。
“袁大人,袁大人……”段祺瑞颇显得拘谨。
袁世凯微笑着,说:“随便散散步,走到你的营房来了。来看看你。”
“谢袁大人关怀。”
袁世凯不请自坐,然后说:“芝泉,你也坐下,咱们聊聊。”
段祺瑞心中一惊,袁世凯竞呼他的雅号!段祺瑞这个号却从无人知道。当初,老爷子段巩为他起名的时候,号并未定。还是他跟着沈先生北上,又是先去泉城济南,沈老先生一时冲动,为他定了个“芝泉”号的。“袁大人怎么知道的呢?”他微微锁着眉,想起来了,原来在他的官职卯簿上有记载。“袁大人真是个细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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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望着段祺瑞说:“芝泉,对于练新军,你的意见是对的,是全面的。中国历来就没有一支像样的军队,所以屡屡吃亏。希望能从你我开始,练出一支咱们自己的、能够和东洋、西洋抗衡的军队。”
段祺瑞忙说:“在袁大人主办下,我们一定能训练出这样的军队。”
“不单是我,是咱们大家。”袁世凯说:“尤其是你。”又说:“你是留学德国的,德国是当今世界上最发达国家之一,用你学来的高等军事科学,何愁练不好军!”
“袁大人在朝鲜多年,精研究了东洋军事,那部《兵书》就令祺瑞五体投地。”段祺瑞找到时机了,他要捧袁世凯了。
“这么说,我那本拙著芝泉也看过了?”袁世凯很高兴。
“看过了。”段祺瑞说:“袁大人所论各点,无不一针见血,说出我们军队的要害。”
“纸上谈兵。”袁世凯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