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饶不了他!”曹锟发狠了。狠得他咬牙切齿。“现在看来,咱步子得加快了,不能总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他朝王坦身边靠近些,又说:“养怡,我看,咱们还得再加些人做这件事。”
“还有谁可以加入呢?”王坦知道,贿赂议员事尚未公开,做起来,还得隐蔽些。
“邓汉祥为了拉拢议员,把联络点设到咱家院中来了,咱在自己家院中为什么不能多设几个联络点呢?我看可以多设几个。至于人么,我有。”于是,曹锟又在亲信中排出了几位,如张岱青、吴恩和、金永昌、王钦宇等。“你看这几位如何?”
王坦眯着眼睛沉思片刻,一个一个都虑了一下,觉得都是直系中的骨干,虽然平时无大能耐,现在让他们拿着“猪头”找“庙门”,还是难不住的。便说:“我看这几位都可以。那就请大帅快安排他们吧。”
不久,北京城里在紧锣密鼓争拉议员的工作中,又出了几处颇具实力的曹氏联络点,如猪尾巴大院、汉南寄庐、绒线胡同等处。又是一度慌慌张张地安排应酬之后,曹锟觉得累了——60岁的人了,正是El近西山的时候,哪里还经得起如此精力消磨?送走了王坦,他觉得腰背都有些酸痛,头脑也昏昏,尤其是两肩,酷似负荷了千斤重担。猛然间,他想起了陈寒蕊,想起了刘凤威。“真该让他们来捶捶背!”想着,便掩上门,走出来,朝内宅走去。竟是身不由已又走向刘凤威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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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曹锟被人从九岁红房里喊走时,他便很不情愿。他虽然得到她的宽心言语了,他总想还该给她些“温存”。自从九岁红嫁到曹锟身边,曹锟顶担心地就是老夫少妻,难免“冷落”了她,会使她伤心,会使她因伤心而远了他。所以,他每每强作精神,也令她笑嘻嘻的。那一日就没有做到,他想去补补情。
刘凤威仍在她楼前的月季红圃中拣拾叶片和花辫,仍在轻声地朗诵那首月季花诗:
只道花无十日风……
“好诗,好韵!”曹锟还是大声喊着向她走去,一边轻轻地拍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