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也难走。养怡想得不坏。”于是,缓了缓口气说:“养怡,这一点你只管放心,老大他们没有不支持的,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有,用多少有多少。你放心大胆去办就是了。”
王坦笑了。“大帅,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想什么?”曹锟问。
“我是说,这样的事,大爷、四爷他们觉着可办不可办?”“没问题。他们都说可办。”
“‘这就好说了。”其实,王坦还是想的钱事。他明白,花钱的事,没有老大、老四开口,十有八九办不成。尤其是老四,此人管钱多,管得又严,是个入钱越多越好、出钱越少越好的角色。现在,既然管钱的乐意出钱了,这经手办事的事,王坦还是乐意干的,何况这样名利都不薄的好事。“大帅,你放心,大头那里我会尽心的。只是……”王坦说了两句大话,却又留下一个“关子”。
曹锟尚未来得及兴奋,心里便紧了起来。“怎么样,还有难题?”“大帅,听说‘合肥’跟张雨亭(张作霖号雨亭)勾结在一起,正在上海同孙中山谈联合的事。大概其中就有有关议员的事。”王坦的消息可靠,他不是有意吓唬曹锟。“这几天,议员们纷纷南下,似乎与他们有关,像是去投靠他们。”
“有这事?”曹锟急了。
“有。”王坦说:“消息十分可靠。”
“这么说来,咱们更得快下手。”曹锟皱着眉说:“你把礼品准备厚点,让他们都能动心。争取留下来。”
“厚?”王坦神情一愣。“厚多少?”“每人三干元,如何?”
“论理说,三干元也不算少了。”王坦知道,曹氏兄弟这些年捞了不少钱,得趁机抓他一把,便说:“只是,各派都在拉人,多一份礼总是多一分保险。从这方面想,大帅,你看……”
“可以,可以。”曹锟很大方,“你看着办吧。”又说:“尤其是大头那里,务必厚赠一些。”
“我明白。那也得有个适度。”王坦说:“大帅,我看这样,议员么,每人限在五千大洋,也就够了。吴大头那里么,就给他整数。你看如何?”
“你说十万?”曹锟瞪了一下眼。
王坦心里一惊:“难道曹三傻子嫌多?咳,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拿着铜钱当镜子!”忙说:“大头这个人,别看能耐不怎么样,位子在,议会的成员还是听他左右的。少了就怕动不了他的心。,,
“养怡,”曹锟笑了。“我素来敬佩你的胆识,今天怎么有点英雄气短了?办这样的大事,捧着十万八万,先不说别人动心不动心,咱自己的身架也不够气派。这样,你先拿四十万去给大头,不够以后再补。”
“这个……这个……”王坦大吃一惊:“老家伙不惜血本了!”忙说:“大帅,有你这个心意,这件事便有十二分把握了。那……我就去办了。”说着,便退了出来。
“你等一下。”曹锟站起身来,说:“这里有两张(银)票,你先拿着支配,时间抓紧点,免得夜长梦多。”说着,拉出抽屉,取出纸包,从中拿出两张汇丰银行的支票交给他。
王坦也不说推让的话,接在手中,笑嘻嘻地走了。
买总统的决心不再动摇了,曹锟真不惜血本了。一旦真的要倾家了,又觉得家资太小、太不够用了——他怕因小有不足而功亏一篑。到不如宽打窄用,得心应手。因而,他想在内宅也做做工作,请妻妾也各出一臂之力。“果然大事成功了,她们都是宫院中的角色了,出点血,也不算多。”这么想着,他便从前厅走出,向内宅走去。为钱的事,这几天,曹锟可算搅尽脑汁了。昔日,无论从何处弄钱、弄多少钱?他只要有一个眼色、一个示意就行了。比如几宗进项较大的款项吧,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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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饷中的油水,那是由李彦青办的。
李彦青,比曹锟小24岁,原本是长春一家澡堂里的小伙计。曹锟是在洗澡时认识他。那时候,曹锟刚任第三镇统制,奉调长春,常来澡堂洗澡。每次洗澡。总是前呼后拥,咋咋唬唬。李彦青是小伙计,20岁上下,机灵透顶,人才一表,每次都是围着曹锟团团打转,捶捶背,捏捏脚,推推拿拿揉揉,弄得曹锟通身发酥。不久,这李彦青便被曹锟弄到身边当差。曹锟从长春回保定时把他带回保定,并且把一个家仆的女儿嫁给他为妻。李彦青认乎其真地伏在曹面前,着着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大人,你给小的我成了家,我便把小命全交给你了。日后该我办的事,你只管交待,刀山火海,我都不眨眼。”
曹锟微笑着,说:“该办的事,不是如何交待你,得凭着你机灵的小脑瓜去想。懂吗?”
李彦青点点头。不久,他便升为副官。曹锟做了直鲁豫巡阅使时,李彦青竟当上了巡阅署的军需处处长。这小李动了脑筋:“曹大人让我管军需,军队的衣食住行全归了我,我得动动‘脑瓜’呀!”这小李真不愧是机灵鬼,脑筋一动就有门,每次发军饷,每个师扣两万元作为大帅的报效,杂牌军还更多一点,谁也不会不答应。那时候,直系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