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孙传芳也明白了,他也叹了一声气!
酒菜上来了,大家只好就座。一阵推杯换盏,相敬相让,哪里有谈“大事”的时间。
张謇心中不安,他虽然安排象征性的曲词,他仍觉这两人不甘心。老头子持持短短的胡须,笑了。“二位远道而来,老朽无物馈赠,想写两幅字,献献丑。不知二位……”
“好啊!”徐树铮先鼓起掌来。“日前在一朋友处有幸看到季老赠梅兰芳先生的墨宝,十分高兴。今天如能惠赐,当然大喜!”张謇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在八仙桌上裁裁剪剪,挥笔写了一首七言绝句:
将军高唱大江东,气与梅朗决两雄。识得刚柔离含意,平章休问老村翁。
一张书毕,又同样书一章。“见笑了。”张謇说:“二位一样,每人一张。”
徐树铮端在手上,仔细品味,明白了。“老头子真的下了决心,不愿出山了!”他看看孙传芳。孙传芳轻轻地叹声气,低声对徐树铮说:“又公,该告辞了。”
告别张謇,二人踏上返程之后,孙传芳说:“又公,国事艰难,我等责任重大,还请阁下能同‘合肥’面谈,谋一个长远之计。”
徐树铮点点头,说:“我不日要北上,一定把联帅的意见转给‘合肥’。”
1926年,算是大变革的一年,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实现了大联合。大联合之后,再次北伐。
这次北伐大战的序幕是从湖南拉开的。
在此次北伐战争之前,流浪到汉口的直系吴佩孚,打出了“卜四省讨逆联军总司令”的旗号东山又起。吴佩孚讨谁呢?最初的目标是讨伐奉系张作霖。不久,便变换成联合张作霖讨伐已经变成国民革命军的冯玉祥。不管吴佩孚讨谁?再次北伐的首要任务之一,便是消灭这个军阀祸首之一的吴佩孚。北伐军的第一路军,以第四、第七、第八三个军的重兵进攻两湖,打响了灭吴的第一枪。枪声刚响,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的代表张群匆匆来到南京,跑到孙传芳面前,假惺惺地说:“馨帅,中正司令向你致意,让我来问候你。”
孙传芳警惕,他原本与蒋介石无关系,蒋介石北伐了,先来“问候”他,他猜想笃定无好意。便冷冷地说“我和蒋先生从无过往。他愿意向我致意,我也请张先生代我向他致意。”
“馨帅,”张群是奉命来的,他得述命。“中正司令敬佩馨帅,知道你是个识大局的人,如今中国的国情已不同于往日了,人心倾向和平,人心倾向革命,中国必须以革命的手段消灭混战,求得和平。这是万古千秋的根基大事!中正司令盼望馨帅能够顺势而动,和中正司令一同完成大业!”
有了五省之后的孙传芳,连北京大位都不“希罕”,一心确保五省,抱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北伐能不能成功他还看不到,他怎么会跟着一个他本来就没放在眼中的蒋介石瞎闯呢?他冷漠地笑着说:“岳军(张群,字岳军)先生,听说你也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出来的,算起来,我还比你早一年,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学友哩。学友对学友,和尚不亲帽子亲,得说心里话,我就想对你说心里话。我不想看别人的眼色做事,我只想按自己的主张做事。请老学友转告蒋先生,我要保障东南五省人民的安居乐业。对于你们,最好是我们双方谁也不要妨碍谁。”
孙传芳这番话对张群刺激很大,他虽然说了那么厚重的‘同窗’、‘学友’之情,他仍觉得在嘲弄他——
张群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学生。是l908年入学的,比孙传芳晚一年。在日本加入同盟会;辛亥革命后回国,出任沪军都督陈其美的参谋,后任沪军23师参谋,89团团长。“二次革命”后又跑到日本、印度尼西亚。l916年回国出任护国军副官长,从此投靠了岑春煊,成为政学系骨干。袁世凯死后,护国军不存在,张群还到北京任过农商部参事;孙中山在广州组织护法军政府,张群又成了元帅府参军;再后来,不仅当过四川督军熊克武的警察厅长,还当过河南胡景翼、岳维峻的开封警察厅长。现在,又成了蒋介石北伐军的总参议。孙传芳瞧不起他随风转向,“只看别人眼色办事”。所以,才指桑说槐地表白“只想按自己的主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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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群心照不宣,又不好发作,只得叹息着说:“馨帅,我替你惋惜呀!实话对你说吧,中正先生有想法,只要你和他合作了,他便让你担任国民革命军华南总司令。现在……”张群摇摇头。
孙传芳说:“我已说明白了,咱们‘谁也不要妨碍谁’。”张群告别了,但留下一句话:“我们最好不要冲突。”北伐军湖南开战,旗开得胜,收复湖南,直逼湖北。在武汉的吴佩孚,虽然顶着“十四省讨逆军总司令”的头衔,可是,手下能征善战的兵却不多,哪里抵得上新兴起的革命军。开战不久,武汉便在革命军的包围之中。
兵临城下,覆灭临头。吴佩孚没有办法了,只得以十万火急的形式,向孙传芳求救,希望他能够以“直”系血缘关系,拉他一把。稳坐在紫金山下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