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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联帅孙传芳:北洋兵戈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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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趁火打劫占杭州(2 / 5)
流的窗户,股清凉的气流缓缓而过,浸润得房子中所有的人心舒神怡!有人惊喜统帅的高瞻,有人庆幸又有生路,也有人心怀忧虑低语:“这不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么!”

    孙传芳耳尖,人们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若是往El,如此直率地抵触他的意见,他会狂笑着“军法从事”的。今天,却不以为然,他竞心平气和地、像是用通俗易懂的理论来注释他的“进攻杭州”的英明决策似的。他说:“战争是什么东西,大家明白吗?战争不是别的,是‘拿来’学。胜利了,想拿的东西会全拿到手;失败了,拿到手的东西会全部失掉。作为统帅,就得有强烈的‘拿来思想’!要不,谁愿意拿着脑袋去拼?就说咱们打不打卢永祥吧,不打最好。不打咱们到哪里去呢?散伙,都回家抱娃子去?”他停顿了一下,又嘲笑似的说:“嘛?‘乘人之危’?我只想用极少的牺牲,去换取最大的胜利!咱们不打卢永祥,卢永祥战胜了齐燮元,得了天下,面南登极,你还不得呼他‘万岁’!我才不干呢。无论对咱们自己还是对老帅,我都不干!懂吗?”

    大家频频点头。

    孙传芳发布命令了:“准备准备,明天开拔!”

    尽管孙传芳的理论不曾见过经文,他却是凭着这样的理论挽救了这支被逼出的残兵败将!

    进攻浙江的孙传芳军队,是由谢鸿勋为前敌总司令,孟昭月为总预备队司令的。他们冒着细雨,长驱直人,一路杀来。孙军衣着破烂,短裤草鞋。卢永祥的侦察发现了如此打扮的军队,还以为是一伙土匪武装呢,报与卢永祥,卢永祥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驻守浙江前沿阵地仙霞岭的守军,是浙江边防军副司令张国威。此人领袖欲特别强,跟着卢永祥当了十年炮兵团的团长。现在,还是个正团级的副司令,早想另打旗号,飞出去了。苦于无发展的机会。现在,探听出孙传芳的队伍要进浙江了,便有意异旗。孙传芳兵抵仙霞岭,前方侦探回报;驻军张国威有异旗动向,他便一边安排卢香亭率两个团,轻装绕到仙霞岭左侧佯攻,一边派人到浙军指挥部,准备亲自接见浙江边防军副司令张国威。后来,经过双方协商,孙传芳愿意亲去仙霞岭,当面谈判。

    这一天,久雨初晴,阳光明媚。孙传芳着将军服出现在仙霞岭下。

    人报于张国威,张甚喜,立即率亲信迎下岭来。在距孙传芳数十米处,便打出白旗,长跪相迎。

    仙霞岭,群山相托,峰岭奇峭,绿树荫郁,城堡参差隐现。既是山又是关,进出只有一条曲曲山径,是一片极险的阵地,真可称“一夫当关,万人莫入”的要地;再加上山岭云雾弥漫,不分清浊,又令人感到此处城府深浅难测。

    孙传芳历来心“鬼”多疑,生怕张国威异旗有诈,一见张国威来到自己面前,便一言不出,“唰——”地一声抽出身边佩剑,朝着张国威狠狠地刺去。

    张国威一个跃身,便仰卧在孙传芳身左一边草地上,惊慌地问道:“将军,这是为何?”

    孙传芳怒吼着说:“你莫把我孙传芳当成三岁孩子,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国威站起身来,挺挺胸,也有点发怒了。

    “嘛意思?你懂。”孙传芳说:“仙霞岭如此险地,两军尚未接触,你为嘛就打起了降旗?”

    张国威笑了。“这么说来,我张国威认错了人了。”“嗯,嘛意思?”孙传芳问:

    “素闻将军虚怀若谷,礼贤下士,国威久有攀附之念,恨无缘相遇。”张国威掸掸衣服上沾的泥巴,有点儿轻蔑地说:“不想你孙馨远徒有虚名,今日如此相见,我岂不是有眼无珠,识错了人。”

    “啊!”孙传芳惊讶了,他没有想到一位敌将,主动投降,还有如此胸襟,不卑不亢,令人敬佩。他收起佩剑,举目打量,见他身躯魁伟,面方目园,剑眉翘起,更加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轻蔑神态,便觉得他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好汉。但是,孙传芳还是疑虑地审问:“张国威,你不过是浙江边防军一个副司令,我问你,边防军司令陈仪为什么不出来?”陈仪,是卢永祥的亲信。卢永祥虽委他为边防军司令,却一直把他留在杭州。早几天,又把他派驻宜兴,以防止齐军从溧阳、句容入侵。张国威自恃是日本士官学校出身,又是老炮兵团团长,不愿分权给陈,故假借“前方无战事”阻止陈仪来就职。现在,他却对孙传芳说:“你说那个陈仪,我早借故把他挤走了。”

    “为嘛?”

    “为的就是今天。”“俺却不信。”

    张国威看见争论无益了,便转身对一个助手说:“传我命令,全体将军立即后山凹集合,听候孙将军安排!”

    一声令下,但见隐现在前沿山坡碉堡的士兵纷纷出来,退往山后。

    孙传芳感动了,看样子,张国威是诚心诚意异旗。他锁着眉沉思片刻,来到张国威面前,还是以轻柔的语气说:

    “卢子嘉待你不薄呀!你为何不为他效力?”

    “将军明鉴,”张国威说:“但是,应该知道:士为知己者死。卢子嘉非我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