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明明是我的亲信,我败北了,他却不倒,而且又兼了二师师长,这是为什么?”他想日后见孙时问明此事。现在,孙传芳上门来了,这点小小的嫌疑他也丢开了,忙命人迎接。孙传芳来到王的密室,竟然与王抱头痛哭起来:“大帅,我对不住你,我没顶住湘军……”
王占元双手摇着孙传芳的肩,说:“馨远,怪不得你,激战8天8夜,你已尽到了责任。不是赵恒惕打败了你。打败了你的,是萧耀南,是吴佩孚,是……是……是曹老三!”
孙传芳心中一惊,:“总说王占元是个草莽,王原来是个有心计、有头脑的人!”忙说:“大帅,你平平气吧,来日方长,天总不会绝人的。”
二人稍稍平静之后,王占元知道孙传芳好烟如癖,忙命人拿来烟灯、烟枪、铺好床铺。二人对着烟灯又大谈起来——王占元满腹怒气,一腔恨火,他说他“为曹、吴卖了许多年命,不想今日他们能把我挤得如此惨!”
孙传芳已是曹、吴的心腹了,不想看到内讧再激,便说:“事到如今,你老人家也别太自伤,以后总有机会,把事说清楚的,何况,谁也不是永远做官的。”他狠狠地吸一阵烟,又说:“现在大局平定了,皖段已成不了气候,没有战争了,设若大战起,老帅怕是还会想到你。这就是俗话说的‘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
“就是这话。卸磨哩,他老帅,玉帅不是要靠我这条老驴哩!”王占元把烟枪一丢,说:“我不是憨种,我不会再为他们卖命哩!”孙传芳清理着烟丝,有些儿坦然地说:“真正到了那节骨眼上,只怕大帅还不忍心呢,听说不久前老帅在保定做寿,大帅还是亲去上寿呢!”
一提起王占元给曹锟上寿,王占元愣了一下,便叹息一声,再不言语了——
1921年10月,曹锟在保定做60岁大寿,大举称觞,遍请亲友,一位姓郑名廷玺的前湖北省政府官员就把请柬转给了王占元,希望他去保定一趟,作礼节上的应酬。王占元正胸火未消,随口说道:“我不想去。”郑便说:“还是应酬一番为好。人在台上做官的时间毕竟是短暂的,老兄弟们的交情是永久的。吴、赵(恒惕)、萧等可能是做好圈套夺你的地盘,可是,当湘军兵临武昌城下,萧军在武昌按兵不动静待接收时,曹还是要他们不得轻举妄动,让你电辞妥当的。这也得算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很念旧谊了。今日前去拜寿,正可表明你的宽怀大量。”
王占元被说动了,他思索片刻,说:“好吧,正日那天,我去拜寿就是了。”
曹锟做寿正日,王占元到了保定,负责总招待的高凌蔚报于曹锟:“王巡阅使来拜寿!”曹锟迎出门外,向王亲切握手……但王精神不振,只略有寒暄,便告辞。
今日想起此事,王仍感到“多此一举!”由于孙传芳提起此事,王不便回避,只好说:“也算不得已吧,l3后这种蠢事我不会做了。”烟瘾过足了,孙传芳推开烟具,又同王占元谈起别事。此时。孙传芳无意间举目,却见壁上悬着对联,引起他注意。那联是:莫谓鱼盐无大隐。
须知货殖有高贤。
孙传芳一看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便知是王占元自写的。孙传芳暗自笑了:“王占元真的冷于官场,要在天津卫广辟财源了。”
王占元没有注意孙传芳的情绪,放下烟枪,还是忿忿不平地说:“馨远,其实说来,官场我已冷透了心,不想再涉足了。但是,这口气我却咽不下呀!”停了片刻,又说:“没有企盼了,难得有个机会,回鄂复职,赚个面子,也就满足了!”
孙传芳听明白了,立即站起,对王说:“你老人家不要难过,我一定想办法拥护你回湖北!”
王占元听了,虽然觉得那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但还是十分欣喜的。连连点头,说:“拜托哩,拜托哩!”
孙传芳在天津小住期间,中国北方发生了一场规模巨大的混战——直奉第一次大战。
直皖大战之后,北京政权落人直奉两家手中,由于分赃不均,两家矛盾日深。后来,奉系军阀张作霖推荐自己亲信梁士诒作国务总理;直系军阀吴佩孚便以梁士诒媚外卖国为由,迫其下台,最终爆发战争:l922年4月下旬,奉军总司令张作霖自任镇威军总司令,指挥四个师、九个旅约12万人。直军总司令吴佩孚指挥七个师、五个旅约10万人。29日起两军在长辛店一带展开激战,互有胜负。5月3日,吴佩孚集精兵于西路,采取迂回攻击战法,当晚以一部向长辛店奉军正面攻击,一部出其不意从良乡迂回攻击其侧背。4日,奉军第16师临阵倒戈;暂编第1师败退丰台,造成全线撤退。6月上旬,两军在山海一带时有接触,l8日停战言和。战争结束——其实,这场战争直军胜利了。
奉军退出山海关外去搞他们的东三省独立去了,北京政权完全落到了直系军阀手中。曹锟想把王士珍拉出来组阁,来维持战后局面。谁知王士珍是个看破了红尘的人,觉得时局太乱,更觉得吴佩孚别有用心,所以,他谢辞出山。此时,吴佩孚拉拢了旧参议院议长王家襄,众议院议长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