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弟兄干么,又不打仗。”“防备点。”
“死不了!我活的仔细着呢。”
第二天,张宗昌换了装,打扮成一个闯关东的汉子,马褡子朝肩上一扛,大摇大摆越过前沿阵地,朝敌营走去。
话还得朝远处说说,这并不是无巧不成书的故事,是真事。
张宗昌是当过胡匪的,胡匪营中有许许多多是山东人,有的是他们一起出来的;有的是在当胡匪之前淘金,挖煤窑、修中东铁路时认识的;有的虽然不认识,凭着老乡关系,也觉着亲,何况他张宗昌还是个人物。“扎进敌营,难道就找不到几个老乡,拉不出几个新朋友?”就凭这,张宗昌才敢只身闯敌营。
混到敌区,张宗昌很快便打听出,胡匪中有个叫程玉山的团长,是黄县人,与他的老家掖县只一河之隔。如今是卢永贵的劲旅,兵屯最前线。张宗昌下了决心:“好,就找程玉山去!”
张宗昌指着名字找程玉山,程玉山出来见他了。
“你找我?”程玉山望望他,不认识:“你打从么地方来?”
“这真叫‘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哩。”张宗昌走进营房,大咧咧地坐下,拿出老旱烟袋,自装自燃自吸,吐出一阵烟雾,又说:“你不认识俺哩?你才当个团长,要是当个师长、军长嘛的,怕连山东、连老祖宗也不认哩!”
程玉山一听地地道道的老乡话,口气便缓了下来。忙问:“请问,你是……”
“正要报家门呢!”张宗昌磕了磕烟袋,仰起脸,说:“俺,掖县,祝家村,俺叫张宗昌!”
程玉山_听是张宗昌,神不自主地叫了起来:
“我的爷,你不是跟了张大帅了么,为么来这里?”“正是跟了张大帅,”张宗昌说:“今天才到这里来。”“么事?”
“来收拾你们的!”“打仗哩?”
“最好不打。”“你找我么事?”“瞧你说的么话!”张宗昌笑了。“俺和你不是一块土上的人么。
山东人打山东人,俺张宗昌不干。”“你到底为么事来的?”
“来找你谈判。”张宗昌说:“打仗就得死人。你的人得死,俺的人也得死。最后,一胜一败。那样的话,还不如先谈谈判好哩。”“咋谈?”程玉山问。
“看看还是俺投降你、还是你投降俺?”
“这……”程玉山没有思想准备,他不知道该对这位老乡敌人提出的问题如何处理?他皱起了眉。
“别皱眉哩,”张宗昌站起来,反客为主站在程玉山面前,说:“俺把话掀明吧,那个卢永贵不是个正派人,高士傧更不是个好东西,就那么几个兵,成不了大气候。东三省早早晚晚都得姓张,人家张作霖势力多大!?卢永贵哪能斗过他,莫说高士傧,督军孟恩远怎么样?还不是卷着行李滚蛋了!再说,咱们也不能在关外久居。落叶归根,闯荡一阵子还不得回山东。咱在这里为他们拼什么命?你说呢?”
程玉山心动了。
——程玉山虽然当了胡匪的团长,自觉是乌合之众,没多大来去。胡匪再盛,没根没棵。老爹老娘都在山东,落叶归根得归到山东去,白山黑水再富庶,那不是他久留之地。
程玉山站起身,拉着张宗昌的手,说:
“张大哥,你在这里多住一天,我把咱山东老乡全召来,你跟他们好好唠唠。我看,要走咱都走,都跟你,咋样?”
“行,行哩!我等你们。”
闯关东,拉胡匪,大多是因为穷,寻碗饭吃。凭着这条路升官发财的,没几个人。程玉山也是这样。张宗昌的名声在胡匪中很响,他们大多知道他是从胡匪走向官场的。现在,张宗昌来动员他们了,大家谁还恋战,于是纷纷表示“愿随老乡归正”。程玉山对张宗昌说了,张宗昌接见了几个头头,具体商量了改编方法,头头们愿当官的都给官当当。这样,卢永贵的胡匪在一枪不响的情况下,十有八九归了张宗昌,剩下的也无法成军了,便跟着卢永贵逃回深山。卢永贵兵败了,高士傧独力不支,也趁着天黑逃走了。吉林境内,顿时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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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昌有心计,借着收编胡匪的机会,扩大自己的队伍,一下子便大了三个团的兵力,他把亲信许琨、诸玉璞和一同闯关东的程国瑞分别任命为团长。一切都既成事实了,张宗昌才领着几个亲信到沈阳去报喜。
闻得张宗昌在吉林获得全胜,张作霖一块心病全好了。他真的迎张宗昌到城外,并且在督军府高搭彩棚,为张宗昌庆功!当张作霖知道张宗昌是凭着智谋和勇敢说服胡匪归降的,便十分高兴地对他说:
“效坤,你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勇谋双全,你为奉军立了一大功,为东北三省老百姓立了一大功!”张宗昌把收的胡匪已经编成自己的队伍,有了三个团,再让他当营长是不行了。收回他的队伍,也不行。张作霖不得不给了个顺水人情,他在欢迎大会上说:“张宗昌指挥有方,作战勇敢,现在升任他为吉林省省防军第三旅旅长,兼任绥宁镇守使,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