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上商会警察大队长,他认为张宗昌不够朋友——,只说“自己不想再入官场,对官场不感兴趣”,便把张宗昌推走了。张宗昌走后,孙经利冲着他的背影大骂:
“孬种,卖友求荣。还想拉我上当,我不干!有一天,我还得好好摆治你一番。”
张宗昌只好去见刘大胆。
那是一片深山窝穴,张宗昌被领到刘大胆面前时,刘大胆正为几个匪徒出手不慎、落入官府发愁,一见张宗昌来了,忙说:
“张警察队长,你是不是奉命来抓我的?”“你咋啦?”
“几个兄弟犯事了。”“哪帮人干的?”
“官府。”
“噢!”张宗昌笑了笑:“你以为我是奉官府命来的?我是奉我张宗昌的命来的。”
“找我啥事?说吧。”
“帮你把几个出事的弟兄要出来。”“你有办法?”
“么,不相信俺老张?”“我只怕有碍你前程。”“么前程?芥末般地个小前程,还吸着我的魂了?尿,不知哪一天,我不得回深山。能救弟兄时,我不会袖手的。”“我先谢谢张大哥。”
“谢么,我有事正想求你帮一膀子呢。”
“说吧,要脑袋,我有一个;要人马,我有一队,全归你。”
“让你说中了,”张宗昌把要扩大队伍南下的事说了一遍,又说:“我同南方联络好了,人马一到,我当团长,你当团副,正儿八经地革命军。怎么样?”
刘大胆听说过革命军,只是南方北方相隔遥远,没放在心上。今天说要去投革命军了,一时不知去从?所以,只皱着眉,不说话。张宗昌以为他惦记着几个被抓的弟兄呢,便说:
“你放心,要干也得把咱弟兄救出来,一起干。”“能这样更好,我也算对得起弟兄们了。”
两天之后,张宗昌果然从官府把刘大胆的几个弟兄送回来。刘大胆不食言,拉着人马归了张宗昌。
1912年,张宗昌把队伍拉出来,到了辽宁的海边,又抓了一艘官船,飘洋过海,来到了上海,投靠上光复军的江苏陆军第三师,弄了个骑兵团的团长,在上海落了脚。
世纪之初的大上海,灯红酒绿,群魔乱舞。连东洋、西洋人也赶来上海刮阴风,点鬼火。黄浦江畔这座新兴城市,早已折腾得乌烟瘴气,人鬼难分。
张宗昌手下有队伍,腰包里有银元,一入上海,便如鱼得水,何况他在海参崴早已混熟了妓院、赌场和烟馆,到上海不久,他便成了这些场所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时候,革命军尚不成大气候,辛亥起义之后又展开了南北和谈,各方军政人物都插足上海。于是,争风吃醋,争权夺利的大小纠纷此起彼落,混水摸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张宗昌的顶头上司是沪军督都、革命党人陈其美,这也是一个难走顺道的人物,一心抓兵、抓钱,不管下属好坏。张宗昌也就更放肆地作为了。
那一天,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睡过两夜的外滩名妓花四宝——那可是一个挺喜欢人的小妮,长得窈窈窕窕,脸蛋粉里透红。小嘴又甜,说起话来,铜铃一般;笑起来,腮起波。张宗昌第一次遇她就出了天价。
“小乖乖,我把你这个金身买下了,你可不许惹得我生气哟。”花四宝伏在张宗昌怀里,姣嫡嫡地说:
“四宝是张大爷的人了,什么客都不再接。只怕张大爷心不一。”
“你放心,大爷永远是你的靠山。”
山盟海誓了,张宗昌也就放心了。不想,今日张宗昌一进门,鸨儿便告诉他“四儿屋里有人了”。张宗昌立即大怒:
“是么狗东西,敢占四?”“是一位老爷。”鸨儿说。“什么龟老爷,老子问他手里有多少银子?敢往这里闯。”
“张老爷,可别说这个话了。”鸨儿说:“这位老爷穷得快吸不起老旱烟了,他来了,茶还得我奉献,分文也不给。”
“他凭什么敢这样?”
“张老爷,你不知道,他是冯督军冯国璋大人手下的一个宪兵司令,权大着呢!”
“你说是陈调元陈雪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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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他!”鸨儿说:“上海人谁不怕他!”
“我就不怕他!”张宗昌肚皮一挺,“看我如何教训他,叫他永远不敢再来!”
张宗昌把武装带紧了紧,又摸了摸腰间的快慢机匣子枪,“蹬蹬蹬”地走上楼去。
“姓陈的,你胆子不小,敢占我的‘包房’!出来出来,老子给你算账!”
宪兵司令,地头蛇,陈调元何曾遇见过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唰——!”从腰间摸出手枪,“呼啦——!”推开了房门。
“何处来的狗杂种,敢在这里撒野?”
张宗昌一见陈调元摸出枪,要拼了,也从腰间拨出枪。
“老子张宗昌,来上海后还没碰上对手哩,看我咋样收拾你!”陈调元一听是张宗昌,心里“腾——”一下子。他早听说过,有一个叫张宗昌的关东大盗,领着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