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明白点,够奔头了,俺就走人,怎么样?”
一个保镖说:
“胡大爷,你听我说,小人只管守户,钱财全在老毛子(指俄国人)手里,小人实在没办法。”
“那好,不难为你们,你领我们去找老毛子好了。”保镖不敢怠慢,只好下楼去喊店主人的门。
俄国人机灵,半夜里听得保镖叫门,知道凶多吉少,便大声说:“胡闹,胡闹!夜半三更叫我,还懂礼貌吗?滚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保镖的腰间有张宗昌的刀顶着,不敢动。只得又说:“伊万老爷,事太急了。你开开门再说。请你开门!”“滚!远远地滚开!”
张宗昌一见俄国人顽抗了,十分气恼,把保镖交给一个兄弟看守,又从哪喊进三个人来,一阵敲打,便把伊万的房门砸开了。他领着人闯进去,摸到床上,不容分说便动起刀来。眨眼工夫,这两个俄国人便成了刀下鬼。
人杀死了,张宗昌点着火把,前台后柜,钟表、金钱抢了光,然后扬长而去。
钱有了,抢来的钟表又变卖掉了,张宗昌一伙有精神了。觉得当土匪比干什么都好,于是,拿出钱买了枪支,便流落北满,真正做起胡匪来。
也该着张宗昌时来运转,钻入北满之后,连连顺手,几个大窝子都是他们端的。这在那些乌合之众的胡匪中,便意外地树起了威信。胡匪中有些山东人,也慕名向他送好,想同他合伙。张宗昌来者不拒,并且把所有抢劫一律均分。不久,张宗昌便成了北满胡匪中影响颇大的人物。于是,他找了一片隐蔽的地方,建立了根据地,抽空练起兵来。
北满的胡匪,多以打家劫舍为业,劫来财物,分光花光,今日有酒今El醉。张宗昌却颇有点心计,打打劫劫闹了二年多,身边人多、钱多,枪法、马技也都娴熟了,他倒另打了算盘。一天深夜,他把程国瑞拉到一个山坡上,单独对他说:
“程大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愿意听吗?”“么事?你说吧。”程国瑞说。
“北满虽好,不是咱的根。”张宗昌说:“胡匪虽强,也不是咱的业。我想咱得另打主意,改弦更张。”
“咋改?”
“两条路。”张宗昌说:“咱腰里都有存了,要么,从今洗手不干,回咱掖县,各人守着老婆、孩子去过日子;要么,找个机缘,投靠官府,干它个光明正大的,说不定还会混个前程。打家劫舍不是咱的祖业,咱也不能传给子孙。你说哩?”
程国瑞他们,老辈虽穷,却都是正经人家,当土匪,也是无路可走才为之。听了张宗昌的话,觉得有理。便说:
“我也想哩,北满不是咱久留之地;打家劫舍也不是长久办法。你想得对,咱得寻退路,早打算。”
“这么说,你跟俺想到一个窝子上去了。好,咱们退。”
程国瑞到是多了一个心眼,胡匪中,虽然多是亡命之徒,但也有他们的亡命义气。靠张宗昌的股匪多了,有些人便常谈“生死与共”和“叛变共诛”的话。现在,正是匪气兴旺时,无论朝那里退,都有极大危险,弄不好,会发生火拼。胡匪中虽有些山东人,北满人还是占多数,弄起事来,走也走不利索。于是,他说:
“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咱们放在心里认真想想,有了十全的办法再动,免得出意外。”-
张宗昌点头同意。
就在张宗昌思索退路的时候,在海参崴的华商总会出了一个大案件:商会警察队队长孙经利带领全队士官抢了银库潜逃了,并且带走了全队长短枪支。商会报请政府,政府差兵缉拿,缉拿无着,悬重金通缉。
得到这个消息,张宗昌欣喜万分,他对程国瑞说:
“程大哥,咱们出头之日到了……”他把上述案件说了一遍,又说:“我估计,孙经利准和咱们一样,拉起胡匪哩。我来帮官府破这个案。”
程国瑞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皱着眉头想:孙经利反叛了,肯定商会对不起他;孙经利拉了胡匪,又肯定有他不得已处。帮着官兵灭同类,会遭世人唾骂。想着,他不安地说:
“为拿赏金,去干这种事,不值得。我不能答应。要干你自己干,我回山东。”
“么?你当我出卖同伙?”
“这样做就是出卖同伙。”“屁!”张宗昌腾的跳起来。”我让官兵动不了孙经利一个毫毛,就把案子息了!”
“怎么息?”程国瑞不相信。“我自有办法!”
“还是为了拿赏金。”
“不!”张宗昌坚定地说:“是为孙经利免灾。”“我不信。”
“你陪我去试试,达不到这个目的,咱说嘛也不干!行不行?”“试试吧。”
在胡匪中混二年多了,胡匪的内情张宗昌了如指掌。最近,大兴安岭深山里忽然从天降下一支同伙,有钱有枪,他估计十有八九是孙经利一伙。要不,枪、钱都有了,肯定自己的窝子扎得很牢,为么还跑到深山老林里来?这队人马和官府通缉的相差不多,肯定是他们。张宗昌领着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