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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一霸张宗昌:北洋兵戈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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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远门,要说吉利话(2 / 4)
水。气得老爹大骂:

    没用的东西,死笨猪,躺到树下让老鸹屙着屎喂你去吧,我养不起你哩,滚!”

    让妻子跟爹生活也不是办法,何况一个出了嫁的女人。张宗昌没答应妻子的提意,只说:

    “你干你的事去吧,容我想想看。”

    张宗昌闷在家里,连连吸了几袋烟,门路未曾想出,倒是想起了村头上那座五道庙。他决定到那里去“请教”一番——

    对于庙堂神鬼,张宗昌是从不放在心上,他不敬他们,也不骂他们;别人敬也好,骂也好,他一概不管。唯独村头那个五道庙,他却有点特殊意思,有事没有事,到里边转转;有时逢上香火,还丢几个铜板里边。有人说,当年他的老娘侯氏装神弄鬼行巫时,就常常打着五道将军的旗号,并且表明五道将军就是她的前夫,常常梦见同五道将军睡在一个被窝里。这样,人传五遭将军是张宗昌的亲爹。是不是这样?张宗昌没有点头承认,也没摇头否认。张宗昌在人前学舌般地赞扬五道将军,这却是事实。他说五道将军是东岳大帝的属神,是专司世人生死、荣禄之职的。又说五遭将军是阎罗王的兄弟,可以代表阎罗王决定人生死。所以,张宗昌想向五道将军求个签,问问关东去得去不得?

    张宗昌在杂货铺里买了一柱香、两卷黄裱纸,又在一片汪塘里洗了洗手,这才匆匆朝五道庙走去。

    五道庙,已经破烂不堪了,院墙没有院墙,房顶茅草多朽,三间庙堂两头全漏雨;五道将军的全身也朽得连体形、面貌都不成体统了;面前那个泥堆的香案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一点余香气味也嗅不到了;半截竹筒中的一束竹签,也长短不齐。唯有五道将军罩蓉去的险瞪.环婴孤善一派慈善眉目。张宗昌点上香,燃起黄裱纸,然后虔诚地跪下,祈祷了半天,立起身来,小心谨慎地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签,细打量起来。

    张宗昌在私熟里念过一年书,娘改嫁走那年便辍学了,所以,并不认识几个字。对着竹签端详了半天,还是认识不全。只好说:“对不起哩,大将军,我得把签带走,请人看看意思,再送回来。”

    张宗昌怀揣着竹签,来到一位学究家中,说明来意,拿出签来,又说:

    “请老先生为我批饵批解,明示个路子。”

    那老先生戴起花镜,一边看签,一边暗想:“这张忠昌可算得上村中的小痞子,鸡鸣狗盗的事都干过;关东闯了几年,表面老实点了,谁知骨子里如何?在村上也是个祸害,能远走高飞,倒是村中一件好事。”于是,他把签朝桌上一放,笑了。

    “好签,好签。上上签,上上签!”“怎么说的?”张宗昌急着问。老先生晃着脑袋,有声有韵的念道:

    乌云遮月不久长,桃红柳绿好风光。鲲鹏展翅十万里,驾雾腾云上天堂。“要上天堂了,岂不是上上好的签。”老先生对张宗昌拱手以

    贺,又说:“只是么……”

    听说要上天堂了,张宗昌惊喜万分。又见老先生把话题顿了一下.觉得有麻烦了。忙问:

    “老先生,怎么样?还有灾难?”

    老先生摇摇头,说:

    “灾难倒不至于。这签上说‘鲲鹏展翅十万里’,好像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怕是说你的成功不在本地,得走出去,高飞。”

    “对对,对!”张宗昌说∥我正盘算着再下关东呢。”

    “噢,我明白哩。”老先生说:“这签告诉你,走得越远,飞得越高,前程越大。我祝贺了。到那一天,老朽还得讨你一杯喜酒呢!”“一准哩,一准。”张宗昌收回签,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有朝一日我混个人模样哩,一定回咱祝家村来谢您老。”

    张宗昌又回到五道庙,把竹签放进签筒里,伏身跪倒,拱起双手,面对五道将军泥胎,说道:

    “多谢大将军指点哩,我明儿便下关东。此去若真出头,混出个人模狗样,我一定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拜完五道将军,回到自己草屋里,对贾氏说:“定哩,定哩。我再下关东。”

    听说丈夫真的要走了,贾氏反而流泪了。

    “你不是劝我出去么,为么又哭呀?哭我就不走哩。”

    “不是不想让你走,是觉得你无法走。”贾氏说:“常言说得好,穷家富路。你瞧,咱屋里四个角空,拿啥给你当盘缠呢?打咱家到关东,隔着大海,千里迢迢,你可怎么走呀?”

    张宗昌这才猛醒,是啊,路费还没着落,怎么动身?他皱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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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张宗昌第一次下关东时,是靠着同乡祝欣德的资助。到东北之后,淘了三个月的金才还清,还弄得两个人反目为仇。现在,求谁帮忙呢?张宗昌思来想去,也没个主张。他忽然想起当年跟老爹敲钹时认识的一个伙伴叫何付居的,听说这两年日子过得挺不错。他想念着当年喇叭老爹对他情份,何付居不会拒绝他。于是,当日张宗昌就跑了九里路赶到何付居家——何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