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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名媛王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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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 / 3)


    “匡公大恩大德!”石显俯首道谢:“真不知何以表达石某的感激之忱!”

    “言重!言重!”匡衡急忙还礼:“一殿为臣,理当如此。”

    “匡公,谢过私恩,更有一番解说。石某备位中书,若因被谤而被黜,必致谣诼纷传,影响人心,政局因而不安,所关不细。是故匡公仗义执言,亦可说是功在国家。”

    “这话更不敢当了。我只是辨明是非而已。”

    “是!”石显又就反切说话了。“是者是,非者非,是者在此,非者何在?”

    “这——”匡衡意味深长地说:“倒要请教。”

    “隔墙有耳,不便明言。请匡公加意就是,此人阴谋败露,恐怕别有异图。”

    这一说,匡衡有些着慌了,“石公,这,这可是让我作难了。”他说:“我如何加意?倘或有何意外,我自知拙于应变,那便如何是好?”

    石显且不答话,唤进随从来,低声问道:“毛延寿何在?”

    “与石敢当在谈事。”

    石敢当已由石显派给匡衡,专门担任匡衡与陈汤之间紧急联络的任务。此刻是他跟毛延寿在谈话,石显觉得可以放心。因为石敢当一定会绊住毛延寿的脚步,不让他来刺探偷听,说话便不必太顾忌了。

    于是石显想了一会问道:“皇上可曾谈起密告的人是谁?”

    “曾蒙皇上垂询。”

    “匡公如何回奏?”

    “我不敢率尔答奏。皇上亦未再问。”匡衡答说:“似乎皇上迄无所知。”

    “如今呢?”石显问道:“想来匡公已有所知了?”

    “是!不就是那个专门搬弄是非,无恶不作的小人吗?”

    石显点点头问:“照这么说,匡公以为难对付者,就是此人?”

    “此人犹如毒蛇,在我身边,真令人寝食不安!”

    这话倒教石显不解了,“此人奉派送亲的专使,供匡公驱遣,已有多日。”石显问道:“何以先前,不闻匡公有此疑虑?”

    “这是从阁下被密控以后的事。我想来想去,只有此人完全了解石公与胡里图交往的经过,所以告密者十之八九可以确定是他。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觉得有如条毒蛇在身边。”

    匡衡又加了一句:“务必请石公为我除去这肘腋之患!”

    “匡公,”石显安慰他说:“有石敢当在,足以保护大驾,不足为忧。”

    “是的!贵介很能干,很得力。不过,石公,你可别忘了,他说不定有紧急任务,那时就难以兼顾了。”

    话是不错,如果石敢当必得去联络陈汤,即无法保护匡衡。但毛延寿又何敢真有不利于他的阴谋?再说亦无必要。石显原来提醒他,只是要他当心不要泄露了什么机密。只为话说得过分了些,而匡衡本就视毛延寿为毒蛇,以致于误会为可能被谋杀的严重警告。

    “石公,”匡衡又困惑地问:“我实在不明白,此人罪大恶极,早就应该拿交廷尉衙门,审问清楚,明正典刑,何以能容他活命至今,一再生事?”

    “咳!”石显叹口气:“只为投鼠忌器。”

    “石公之所谓‘器’,若是指呼韩邪而言,那就令人大惑不解了!”

    “此话怎讲,倒要请教。”

    匡衡想了一下说:“我先请问,毛某私通呼韩邪,可有此事?”

    “怎么没有?”

    “既是私通呼韩邪,自然帮忙人家说话可不是吗?”

    “当然。”

    “这,令人困惑之事就来了。”匡衡觉得措词应该谨慎了,所以想了想才说下去:“石公徇胡里图之请,减免呼韩邪的贡礼,怀柔远人之道,必蒙皇上嘉纳。此事于呼韩邪极其有利,何以毛延寿以此为公之罪?居然密奏攻讦。”

    这一下提醒了石显,猛然击掌,“是了!匡公!”他说:“我有以报命了。”

    说罢,随即起身。匡衡大感突兀,一面离席相送,一面问道:“石公何处去?”

    “不远,不远,去去就来!”

    石显果曾然不曾走远,甚至未出桂宫范围,在宫墙西偏,当作朝房用的一座小厅中坐定,随即派人将住在桂宫西面宾馆中的胡里图请了来谈。

    “胡将军,你可知道我差点性命不保?”

    胡里图大吃一惊,急急问道:“相爷何出此言?”

    “莫非你没有听说,有人在皇上面前告了我一状?”

    “仿佛听说,”胡里图答道:“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久蒙天子宠信,若有人敢这么做,徒见其自不量力而已!”

    “好一个自不量力!”石显冷笑:“真有人连自己能吃几碗饭都弄不清楚的。”

    “此人!”胡里图谨慎地探问:“不知是谁?”

    “不知道。”

    “他告我,与你家单于有勾结,受了你家单于的贿,又纳胡妇为妾,胡将军,这是你害我了。”

    “相爷这话,我不敢受。”胡里图惶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