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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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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3 / 4)
会被赶走。”

    “它在哪里?”

    “跑去人家的后院吃菜了,那个太太很不高兴。在营地西边。趁着条子还没到,你快把它带回来。”

    萝西站在一片狼藉的菜圃里,慵懒地用长鼻扫过菜畦。我走上前,它直视我的眼睛,拔了一颗紫色的包心菜,扔进铲子形状的嘴巴,又去摘黄瓜。

    这一家的主妇将门打开一条缝,尖叫:“把那玩意儿弄走!快啊!”

    “太太,真是对不起,我一定尽力。”

    我站在萝西肩旁。“该走,萝西,好吗?”

    它的耳朵向前扇,然后停下来摘一颗西红柿。

    “不可以!坏坏!”我说。

    萝西将红西红柿抛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笑。无疑是在揶揄我。

    “天啊。”我完全拿它没辙。

    萝西用鼻子卷起一些芜菁的叶子,将芜菁从土里拉出来。它仍旧盯着我,将芜菁送到嘴巴,开始嚼。我转过身,对着仍在呆望的家庭主妇摆出绝望的笑脸。

    两个人从马戏团过来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日常礼帽,挂着笑容。我认出他是团里的其中一个律师,大大松了一口气。另一个人穿着黑乎乎的工作服,提着一只桶子。

    “午安,夫人。”律师说,略略举举帽子,小心翼翼地穿过凌乱的菜圃。菜圃看来仿佛被坦克车辗过。他爬上通往后门的水泥阶梯。“看来您已经见过萝西了。它是世界上最大、最漂亮的大象哦。您真是好福气,它通常不会登门拜访的。”

    妇人的脸仍然留在门缝内。“啊?”她哑然。

    律师笑得灿烂。“没错,这的确是一种荣幸。我敢打赌,您的左邻右舍,嘿,大概整个芝加哥市的人都没有大象上门呢。当然喽,我们的人会带走它,整顿好您的菜圃,并赔偿您损失的蔬果。要不要帮您和萝西照张相呢?这样才可以拿给家人和朋友欣赏?”

    “我……我……什么?”她结结巴巴。

    “夫人,容我斗胆,”律师微微颔首,像在行礼,“或许我们进屋里谈比较方便?”

    妇人迟疑一下,不甘愿地开了门。律师进入屋子,我转身面对萝西。

    另一个人站在它正前方,提着水桶。

    它欢喜极了,长鼻在桶上移动,嗅着,试图钻过他的手,将鼻子伸入那透明液体。

    “Przestan!(停下来!)”他说,推开它,“Nie!(不行!)”

    我瞪大了眼。

    “怎么,看不顺眼吗?”他说。

    “没的事,我也是波兰人。”我慌忙接腔。

    “噢,不好意思。”他挥开流连不去的长鼻,右手在大腿揩揩,然后伸向我说,“我是格雷格?葛堡斯基,叫我格雷格就可以了。”

    “我是雅各?扬科夫斯基。”我说,握他的手。他缩回手,护住桶子里的液体。

    “Nie!Teraznie!(不行!还不行!)”他气呼呼地说,去推那努力不懈的长鼻。“雅各?扬科夫斯基呀?啊,对,老骆跟我提过你。”

    “桶子里到底是什么?”我问。

    “琴酒加姜汁啤酒。”他说。

    “你开玩笑。”

    “大象喜欢喝酒,瞧?有了这个,它就对青菜失了兴趣。嗨!quot;他将长鼻打走。“Powiedziabemprestan!Pozniej!(还要我跟你说不行吗!等一下!)”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我待的上一个马戏团有十二只大象,其中一只每天晚上都会假装闹肚子,好唬我们给它一点威士忌。好了,去拿象钩来好吗?它为了酒,大概会乖乖跟我们回去,是不是呀,mojmahlutkipaczuszek?(我的小玫瑰?)不过还是去拿象钩,以防万一。”

    “当然。”我摘下帽子搔头,“奥古斯特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这么懂大象?我敢打赌,他要是知道了,一定雇你来――”

    格雷格的手飞快举起,“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雅各,我无意冒犯,但我打死也不在那个人手底下当差。我不干。再说,我也不是驯象师,只是喜欢这些大块头。好了,麻烦你跑回去拿象钩好吗?”

    当我带着象钩回来,格雷格和萝西已经不在了。我调头扫视营地。

    在远方,格雷格正朝着兽篷走。萝西跟在后面几尺的地方。他不时停下脚,让萝西把象鼻伸入桶子,然后再把象鼻拔出来,继续走。而萝西就像乖狗狗一样亦步亦趋。

    萝西安然回到兽篷后,我回到芭芭拉的帐篷,象钩还握在手里。

    我立在放下的门帘外。“呃,芭芭拉,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她说。

    她一人独自坐在椅子上,叉着赤裸的双腿。

    “他们回火车去等医生了。”她深深吸了一口烟,“还有别的事吗?”

    我脸红了,看看篷壁,看看篷顶,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