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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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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 / 6)
迈开大步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暗暗心惊我多么憎恶跟他在一起,而我又多么想和玛莲娜为伴。

    他们厢房的门开了,是玛莲娜应的门。她穿着红缎料子,美极了。

    “怎么了?”她低头看自己。“衣服沾到什么东西了吗?”她扭身,检视身躯和双腿。

    “没有。你看起来很漂亮。”

    她抬眼迎上我的目光。

    奥古斯特从绿帘后面出来,打着白领带。他瞥我一眼说:“你不能穿成这样去。”

    “我没别的衣服。”

    “那你得借,去吧,不过你得快一点,出租车在等了。”

    我们穿越停车场,通过后街小巷,仿佛走迷宫似的。突然间,出租车在工业区一隅停下。奥古斯特下了车,递给司机一张卷起的钞票。

    “来吧。”他说,带着玛莲娜出了后座,我跟上去。

    我们在一条小巷内,两旁都是巨大的红砖仓库。街灯照亮了粗糙的柏油路面。风将垃圾刮得贴在巷道一侧的墙上,另一边则停了一些车辆,有敞篷跑车、双座式轿车、小轿车、甚至礼车,全是些闪亮亮的车,全是簇新的车。

    奥古斯特走到一扇凹入墙面的木门前,轻快地敲门,然后等在那里,脚踩着拍子。一个长方形的门孔拉开了,孔内出现一双男人的眼睛和浓密的一字眉。他身后传来派对的律动声响。

    “什么事?”

    “我们来听歌。”奥古斯特说。

    “什么歌?”

    “怎么,法兰基的歌呀,不然还有谁。”奥古斯特说,笑眯眯的。

    门孔关起来,先是咔嗒一声,再来是哐当一声,一听就知道是开防盗锁的声音。门开了。

    那人上下瞟我们一眼,然后招呼我们进去,砰地摔上门。我们穿过一个瓷砖玄关,让穿着制服的店员检查衣服,之后步下几阶阶梯,来到一个大理石舞厅。豪华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来,一只乐团在平台上演奏,舞池中尽是双双对对的舞客。桌位和U型的包厢座环绕着舞池。舞池再过去几步,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木质吧台,酒保们穿着无尾小礼服,雾面镜子前的架子上排列无数酒瓶。

    玛莲娜和我坐在一个皮面包厢座,奥古斯特去点酒。玛莲娜看着乐团,叉着腿,随着音乐的节拍在摇脚,转动脚踝。

    一杯酒砰地搁在我面前,一秒后奥古斯特在玛莲娜身边一屁股坐下。我探看杯子里的东西。是苏格兰威士忌加冰块。

    “你还好吗?”玛莲娜说。

    “还好。”我说。

    “你脸色有点发青。”她继续说。

    “我们雅各只是有点宿醉。我们给他一杯,看看能不能解酒。”奥古斯特说。

    “嗯,要是我坐在这里会打扰二位,再跟我说一声。”玛莲娜不无怀疑,目光回到乐队。

    奥古斯特举起他的酒杯。“敬友谊!”

    玛莲娜移回目光,一瞥见酒杯位置,便移开目光。她拿起酒杯,和我们碰杯子,轻巧地用吸管啜饮,搽了丹蔻的指甲拨弄吸管。奥古斯特一仰而尽。当酒液沾上我嘴唇的那一刻,舌头便本能地阻挡酒液入喉。奥古斯特在看我,所以我装出吞咽的动作,才将酒杯搁下。

    “就是这样呀,好兄弟。再多喝几杯,你就通体舒畅啦。”

    我个人怎样我是不清楚,不过玛莲娜喝下第二杯泛着泡泡的白兰地亚历山大,她整个人都活了起来,拖着奥古斯特进入舞池。奥古斯特带着她转圈,而我探身向前,将我的酒倒入棕榈盆栽。

    玛莲娜和奥古斯特回到包厢,跳舞跳得脸颊红润。玛莲娜叹息着,拿起一张曲目单扇风。奥古斯特点燃一根烟。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空酒杯。“哎呀,瞧我都疏忽了。”他站起来,“再来一轮一样的?”

    “噢,管他的。”我说,提不起劲。玛莲娜只是点头,整个人又被舞池吸引住了。

    奥古斯特离开三十秒之后,她蹦起来,抓住我的手。

    “干吗呀?”我笑起来。她在扯我胳膊。

    “来嘛!我们去跳舞!”

    “什么?”

    “人家爱死这支曲子了!”

    “不行啦――我――”

    可是没有用,我已经站起来了。她把我拖入舞池,摇头摆脑,打着榧子。当我们周遭都是舞客,她转身面对我。我深呼吸一口气,将她揽入怀里,等了两个拍子,开始跳起来,在舞池里的人海中载浮载沉。

    她轻灵如空气,一个拍子也没弄错,真不是盖的,而我舞步却笨拙得可以。我不是不会跳舞,我确实能跳。只是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劲,我肯定自己确确实实没醉酒呀。

    她一个回转离开我,又转回来,从我的手臂下溜过去,背抵着我。我的前臂倚着她的锁骨,肌肤相触。她的胸脯在我胳膊下起伏,头在我的下巴下方,秀发飘香,舞得身体热乎乎的。然后她又离开我的怀抱,像一条彩带般舒展身躯。

    当音乐停止,舞客吹着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