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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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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 / 5)
woTwoje――”(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

    “讨厌。”我的东道主说着把头探出走道,“死波兰佬,讲英文啦!”然后缩回来摇头说:“这些家伙有的才刚下船。”

    “――iniewodznasznapokuszeniealenaszbawodezlego.Amen.”(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阿门。)

    我抵着车厢壁,闭上眼睛,低语:“阿门。”

    车厢摇晃起来,灯光一闪就熄了。前方不知道哪里传来汽笛的嘶鸣,火车开始向前驶,灯光重新亮起。我累到言语难以形容,头硬生生撞上厢壁。

    稍后我醒过来,发现面前立着一双巨大的工作靴。

    “你起床了没?”

    我甩甩头,试图弄清楚自己在哪里。

    我听到腿筋咔啦咔啦的声音,然后看到一个膝盖,接着厄尔的脸孔映入眼帘。“你还在这里吗?”他朝床下窥探。

    “在,对不起。”

    我摇摇晃晃爬出来,蹒跚地站直。

    “哈利路亚。”我的东道主说,伸个懒腰。

    “Pierdolsie。(去你的。)”我说。

    几尺开外一个床位传来扑哧一笑。

    “来吧。艾蓝喝了两杯,心情已经放松了,但还没喝到会使性子。我想现在正是你的机会。”厄尔说。

    他带我穿过两节寝车,当我们走到尽头,便面对另一种车厢。从门上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亮晶晶的木头和精巧的灯具。

    厄尔转向我:“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说。

    其实才没有。他揪住我的后颈,把我的脸砸向门框。他另一只手拉开车门,猛地把我往内推。我双臂张开,撞上一根黄铜杆子才没继续向前冲。我惊愕地回头看厄尔,然后看到其他人。

    “什么事呀?”艾蓝大叔安坐在扶手椅上,和三个人在一起。一根胖雪茄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另一手握着散成扇形的五张纸牌,面前小桌上搁着一杯白兰地,酒杯再过去就是一大叠的扑克牌筹码。

    “先生,他跳到我们火车上,在一节寝车逮到他的。”

    “是吗?”艾蓝大叔说,闲闲吸一口雪茄,放到一旁的烟灰缸上面。他重新安坐,研究他的牌,把烟从嘴角徐徐喷出。“我也赌三块钱,加码五块。”他向前倾,把一叠筹码扔进赌注堆。

    “要我把他送出门吗?”厄尔说。他上前,拉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我绷紧肌肉,握住他的手腕。倘若他想再摔我一次,我就要抓住他。我目光从艾蓝大叔移到厄尔的下半截脸(我只看得到下半截),再移回艾蓝大叔那边。

    艾蓝大叔收起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厄尔,不用急着动手。”他拿起雪茄,又长吸一口。“放下他。”

    厄尔放下我,让我背对艾蓝大叔落地,草草拉一下我的外套,算作帮我整理仪容。

    “你上前一点。”艾蓝大叔说。

    我乖乖听命,很乐意到厄尔够不到的地方。

    “您好像还没有赐我知道您尊姓大名的荣幸?”他吐出一个烟圈。

    “我叫雅各?扬科夫斯基,先生。”

    “请您务必告诉我,雅各?扬科夫斯基来到我的火车有何居心?”

    “我要找工作。”我说。

    艾蓝大叔继续注视我,懒洋洋地吐烟圈,双手搁在肚皮上,手指悠然轻拍背心。

    “你在马戏班子待过吗,雅各?”

    “没有,先生。”

    “看过马戏表演吗,雅各?”

    “当然有啊,先生。”

    “哪一家?”

    “林铃兄弟。”我说,背后突然传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回头一看,厄尔正瞪大眼睛示警。

    “他们表演很差劲,差劲透了。”我急急补充说明,回头面对艾蓝大叔。

    “是这样的吗?”艾蓝大叔说。

    “是呀,先生。”

    “那你看过我们的表演吗,雅各?”

    “有啊,先生。”我说,感觉到一股红潮扫过脸颊。

    “那你觉得怎么样呢?”他问。

    “很……精彩。”

    “你最喜欢的表演是哪一段?”

    我思绪狂奔,无中生有。“有黑马和白马的那一段,还有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子。就是那个穿亮片衣的。”

    “你听到啦,奥古斯特?这小子喜欢你的玛莲娜。”

    艾蓝大叔对面的男人站起来,转过身。他是兽篷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他这会儿没戴高帽子。他有棱有角的脸孔不带一丝情感,黑发用发油梳得油光水亮。他也蓄着八字胡,不过不像艾蓝大叔一样留得翘起来,他的只有到嘴唇边上。

    “你来我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差事?”艾蓝大叔问,他向前倾,从桌上端起一个酒杯,摇一摇酒液,一口灌下肚子。一个侍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