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妾。朕嘉其义让,许封诸弟。未及爵士,而遭患逢祸,母子同命,愍伤于怀。《小雅》曰:‘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予。’风人之戒,可不慎乎?其追爵谥贵人父陆为宣恩哀侯,弟为宣义恭侯,以弟就嗣哀侯后。及尸柩在堂,使太中大夫拜授印绶,如在国列侯礼。魂而有灵,嘉其宠荣!”
刘秀的哀思,多少抚慰了阴丽华的伤痛。
然而,细看这道广布天下的诏书,郭圣通却忍不住五味杂陈。
七年过去了,丈夫在这道诏书里,仍然念念不忘阴丽华才是他的结发妻子、更甚至把当年只有夫妻间才知道的“让位”之事公诸于世,这等于是在提醒世人,郭皇后的位置,是阴丽华“让”出来的。而如今阴家也同样拥有了不亚于皇后家族的爵位,这顿时让郭圣通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已然沦为朝廷内外的话柄。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邓老夫人和阴与郭圣通没有任何关系,要求郭圣通对他们的死于非命痛苦,那是不可能的。
这道诏书对阴丽华是安慰,对郭圣通,却是一个刺激。
刘秀在为阴丽华哀伤,而郭圣通却在为自己哀伤。
她怎么都想不通,相貌年华都不如自己的阴丽华,为什么能在丈夫眼里那么的重要,自己十年的努力,依然不能真正取代阴丽华在丈夫心目中的地位。
刘秀和阴丽华不会想到,当年的谦让,如今已经变成了郭圣通的负担,她甚至因此对丈夫和当年的阴姐姐满怀恨怨。
裂痕在无声无息中悄悄变大。
但是这时的郭圣通还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流露出来。
然而,等到她和阴丽华的儿子们都长大之后,她终于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