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我预料的完全一样。”
“什么一样?”
“母亲终归是太软弱了。你的确看走了眼。”
“那么,母亲她……”
茶茶使劲地点点头,如风中的一片荷叶。“当这场冷雨……变成皑皑白雪的时候,战争就要开始了。”说着,茶茶用手指了指母亲的房间,“到那时,我们必须另谋生路了。”
达姬并不回答,单是睁大了眼睛,抬头盯着姐姐。舅父信长的去世及其所带来的风波,绝不可能令姐妹三人平静度过此生。
“女人的命运生来就是可悲的,阿达。”
“姐姐?”
“你大点声!”
“如果打起仗来,这座城会不会陷落?”
茶茶轻轻地摇摇头。“胜败早已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决出了。”
“那么,有无办法拯救母亲?”
茶茶依然轻轻地摇摇头。“因此,我才说女人是可悲的……”
“敌人是不是就是筑前守,姐姐?”
“即使不是筑前守,也会有别的敌人逼过来。男人是天生的战争胚子。一个柔弱女子,是没有办法扭转乾坤的。”
达姬听了,转过身去,沉默了。茶茶伸出手,在屋檐下接了五六滴雨在手掌心里。
“你猜下次进这座城的人,到底会是谁?是丹羽长秀还是堀秀政,是秀吉自己还是秀吉的使者?”
“姐姐,你怎么老说些不吉利的话。”
“不是不吉利,这是现实。正是因为这样,这个世间才有意思。这个让人流泪的世间……”说着,茶茶突然放声痛哭。
狂风不断地在天守阁的上方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