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家康真率大军进京,而他还去家康处,我定会怀疑他。实际上,他不是害怕战争而退回,而是因为畏惧我丰臣秀吉!”秀吉又恢复了常时的坦然,“好啦,佐吉,你快去把石川数正叫来,我留下数正,就是为了应急。你说呢,有乐?”
有乐没有回答,长政插嘴道:“总之,请先回本城,叫石川来,和参议大人仔细商议。”
“弥兵卫,你怎会为了此事,变得如个老娘们了?”
“大人……”
“这里没有外人。你看,茶茶也在嘲笑了。为这一点小事就惊惶失措,不仅茶茶会耻笑,连兴正寺也会小瞧于我。兴正寺的人掉头回来,是因为家康与我不能相比。一旦有事,向家康道歉就可轻易了结,可若失去我的信任,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哈哈。好好,佐吉,把数正叫来。”秀吉语气一如平常,可他的眼神说明,此事仍然让他吃惊不小。
三成点头,起身。
“家康率三万人马就想和我秀吉作战,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你说呢,有乐?”
秀吉道,有乐终于点了点头:“这也许是家康用以应付家中反对之人的手段。”
“说得不错。”
“不过,茶茶小姐……”
“茶茶听听也好。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秀吉故意两手支在扶几上,坦然笑了,“茶茶,你的婚事比这事重要。朝日来函说,长松丸乃是守义律己的好孩子,嫁一个这样的男子,是女人的福气呀!”
秀吉说着,突然觉得不妥,心道:我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女子?这可能是因为他有太强的征服欲,而茶茶总是不可思议地嘲讽、挑战他的权威。
秀吉正想着,茶茶又以挑衅的语气道:“我退下啦,大人。”
“哦?我不是已说了,那算不了什么大事?”
“我在这里,会让大人不快。”
“哈哈,你既知,就不要再言。尤其是我和数正说话时,你要闭上嘴。等我们商议完毕,我再听你说。现在你仔细思量。”
秀吉愈说愈觉得自己不像话。他不再理茶茶姬,转向浅野长政:“弥兵卫,此事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管他带多少人来,就当是我命令他带来的好了。既是关白妹婿,进京也应浩浩荡荡!我们若先乱了阵脚,自会令母亲更加心痛。”
“……”
“使母亲心痛,便是最大的不孝,知道吗?”秀吉边说边看了茶茶一眼。
茶茶已经神态自若地把视线转向了院中的残菊。
长政仍然很紧张,唯有乐总是沉默不语。故,只有秀吉一人在滔滔不绝,众人都在关注他,却更显得他狼狈不堪。
家康可恨!带多少兵进京无需大惊小怪,但其背后隐藏的要与人一较高低的用心,令秀吉很是不快。
“有乐,能给我一杯茶吗?在数正没来之前,我想品你家的茶。边吃茶边等吧,怎样,弥兵卫?”
秀吉摇着头,想把脑中的家康和茶茶姬统统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