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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堡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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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马克西莫夫(2)(2 / 2)
—是很严重的问题,您同意吗?”

    “非常严重。您的职责十分清楚,不需要我的劝告。如果涅恰耶夫回到他的祖国时,你必须逮捕他。至于我的儿子,您打算怎么办?也逮捕他吗?”

    “哈哈!您尽可以说您的笑话,费奥多尔·米海伊洛维奇!不,即使打算逮捕他,我们也办不到,因为他已不在人世。但他留下了物证。留下了文件,比任何有自尊心的阴谋家应该留下的更多。他还留下了疑问。例如:他为什么自杀?我也想问问您:您认为他为什么自杀?”

    房间在他眼前旋转。探员的脸朦朦胧胧,像一个粉红色的大气球。

    “他可不是自杀,”他低声说。“您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当然不!我丝毫不了解您的继子和他动荡的生活,我也不想去了解。可我希望从材料和调查的角度了解什么原因促使了他的死亡。比如说,他有没有受到威胁?他的同伙有没有威胁要告发他?他是不是吓得寝食不安,以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或者也许他根本不是自杀?有没有可能由于我们还不了解的原因,他被发现是人民复仇的叛徒,便用这种特别讨厌的方式加以杀害?我心里老在琢磨这些问题。因此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同您谈谈,费奥多尔·米海伊洛维奇。您是他的继父,在他没有生身父母的情况下,您长期担当他的保护人,如果您不了解他的话,还有谁了解呢?

    “此外,还有一个喝酒的问题。他是不是一向喝得很凶,还是因为搞阴谋过于紧张,最近才喝上的?”

    “我不明白。我们干吗要谈喝酒的事?”

    “因为他死的那夜喝了大量的酒。您不知道吗?”

    他默默地摇摇头。

    “费奥多尔·米海伊洛维奇,您显然有许多事情不知道。好吧,让我同你开诚布公吧。我听说你来这里认领你儿子的文件,也可以说是踏进了是非之地的时候,我敢肯定,或者几乎可以肯定,您毫不怀疑会有什么麻烦。因为假如您知道您的继子同涅恰耶夫犯罪团伙有关系的话,您当然不会来这儿。或者一来就会声明,您要求发还的只是您本人同您儿子之间的信件,不是别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既然您继子给您的信已经在您手里,那就意味着您要的是您写给他的信。可是为什么———”

    “我要的是信件,以及属于私人性质的所有其他物品。你揪住他不放是什么意思?”

    “您说到哪里去了!……多么悲惨……不过让我们回到文件问题:您说了‘私人性质’。我突然想到,在目前的情况下,很难明白‘私人性质’是什么意义。当然,我们必须尊重死者,必须维护您继子自己已经无法维护的权利,也就是本案中享有某种恰当的隐私的权利。预料到我们死后,有陌生人来查看我们的物品,打开抽屉,弄坏封印,翻阅私人信件———我敢肯定,对于我们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从另一方面说,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宁肯让一个漠不关心的陌生人来执行这个令人不愉快的、然而是必要的任务。当失去亲人的悲痛还未平息时,如果我们的隐私暴露在妻子、女儿或者姐妹的不存疑心的眼睛前面,我们想到这种情形能感到舒服吗?在某些情况下,这种事宁愿让一个不会动情的陌生人去做,因为他对我们毫不关心,也因为由于职业习惯,他对这种事情根本无动于衷。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说来,这都是空话,因为说到头,起决定作用的是法律,继承法:私人文件和别的东西都归财产继承人所有。在没有指定继承人而死亡的情况下,就根据血缘原则,决定应该决定的事情。

    “我们同意,家庭成员之间的信件是私人文件,应该得到恰当的慎重对待。来自国外的书信,带有煽动性质的书信———例如标出准备暗杀的人的名单———显然不属于私人文件范围。可是眼前的情况相当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