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高举的时候,甚至没有疑惑不解地瞅一眼,而是逆来顺受地接受了打击,膝盖一屈,丢掉了性命。不是湮没,而是湮没前的一刻,那时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你所在的井边,我们最后一次互相对视,知道我们两人还活着,分享着一个生命,我们惟一的生命。剩下了我一个人急切寻求的这一切:我们对视的那一刻,包含着问候和告别,超出了所有的争论和恳求:“哈罗,老朋友。再见,老朋友。”眼睛干干的。泪水已变成了晶粒。
我双手捧着你的头。我吻你的额头。我吻你的嘴唇。
条件是看一眼,只看一眼;不能回头。但是我回头看了。
你站在井边,风拂动着你的头发,不是灵魂,而是升华的肉体,提升到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本质,以水晶般的眼睛凝视着我,金色的嘴唇带着微笑。
我老是回头看。我老是被你的目光吸引。一片跳动闪烁的水晶粒,我是其中的一颗。天上有星星,地上有火光呼应。两个领域互相在打招呼。
他伏在桌上睡着了,整个下午没有醒过。开晚饭时,马特廖娜轻轻敲门,但他没有醒。她们不等他,自顾自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