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制片人!
“我们都很想你的,贝基,”泽尔达说道,这时我们正向一张小木桌走去,手里端着上面放了三明治和饮料的盘子。“你近来怎样?你在纽约的工作有眉目了吧?”
“嗯……还没完全定下来,”我说道,喝了一口矿泉水,“那边的事……还得等一等。”我看见她用赞许的目光在望着我,又马上说道,“但我在认真考虑挑选一些要约。你也知道--有各种各样的节目,还有……发展的方向……”
“好极了!我真高兴你有这么棒的机会。我们都对你离开节目组很难过的。我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我的决定。”她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一会儿又移开去拿三明治。“好了,现在谈正经事。”我感到一阵紧张,胃部有点抽搐。“你还记得我们的制片人巴里吧?”
“当然记得的!”我说道,心里微微一震。他们竟然会想我已经把制片人叫什么也给忘了?
“嗯,他有个颇为有趣的想法,”泽尔达对着我微笑着说道,我也对她微笑着,“他认为‘早安咖啡’的观众会很有兴趣听听你……你所遇到的那些小麻烦。”
“呃,”我说道,我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凝固住了。“嗯,这……这其实并不是--”
“他想也许你很适合参加次讨论,也可以打电话进来谈谈这事。”她喝了口饮料。“你看怎样?”
我呆呆地望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是在说让我回到节目组,仍然做专题顾问?”
“哦,不是的!我是说,我们没法再让你为观众解答他们财务上的疑问,是吧?”她咯咯笑了一声。“不,我说的是那种一次性的专题类节目,比如‘购货是怎样搅乱我生活的’之类的。”她咬了口三明治。“最好是,把这次节目做得……我该怎么说呢?富有感情色彩些吧。也许你可以敞开思想,谈谈你的父母,这件事对他们生活的负面影响……你在孩童时期的问题……与人相处的关系问题……当然,这只是些初步的想法而已。”她抬起脸看着我。“你也知道,要是你在节目叙述中能哭……”
“让我……哭?”我愕然地重复着。
“这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不管怎样,”泽尔达向前凑了凑,认真地说道,“我们希望这么一个节目对你也是次很好的经历,贝基。我们都想帮你。所以,我们想让克莱尔?爱德华兹也参与这次节目,让她给你提供一些咨询……”
“克莱尔?爱德华兹?”
“是的。你还曾经与她共事过,对吧?那也是为什么我们会想到她的缘故。你知道,她还很受欢迎的呢!她对打电话来的观众可厉害了。因此,我们都决定叫她‘吓人的克莱尔’,让她手拿鞭子抽打!”
她微笑着望着我,但我却没法对她微笑。我的脸上惊愕和羞愧之情交替呈现。我还从未被别人这般贬低羞辱过。
“那么,你是怎样想的?”她说道,一边又咂咂有声地喝着饮料。
我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心情恶劣得无法再下咽食物。
“恐怕我的回答是不。”
“哦!当然会给你报酬的!”她说道,“我应该一开始就对你说明这一点的。”
“即使这样,我仍然没兴趣。”
“不要急着回答。考虑考虑再说。”泽尔达又对我欢快地笑了笑,随即抬腕看了看表。“恐怕我得先走了。贝基,见到你真是开心。我很高兴你最近过得很好。”
她走之后我仍然坐了一会儿,慢慢喝着矿泉水。我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却波涛起伏,激愤之情难以平息。他们竟然要我做这种节目,还要我哭。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一份捕风捉影的小报上一篇谎话连篇的文章--突然间,我从财务咨询专家贝基?布卢姆伍德变成了冒牌货,自己财务状态一团糟的贝基?布卢姆伍德。嗨,我是贝基?布卢姆伍德,来看我哭诉自己的糊涂,拿好手绢了。
好吧,让他们见鬼地用那见鬼的手绢去吧。他们真信这见鬼……愚蠢……见鬼……
“你没事吧?”邻桌的一位男子侧过身子问我,我蓦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念念有声地咒骂着。
“没事的,”我说道,“谢谢你。”我放下杯子,走出这洛伦佐餐馆,我仰起头,紧绷着脸。
我顺着前面的路慢慢走着,转过街角,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朝哪儿走去。我不熟悉这地区,也没有特定的地方要去--因此,我随便走着,几乎是在踏着自己的脚步声,仿佛在昏昏入睡中,心里想着总能碰上地铁入口处。
我的眼睛开始隐隐作痛,我对自己说,那是因为空气寒冷的缘故。我的双手插在衣袋里,脸颊紧缩在衣领里,加快了步伐,脑子里什么也不去想。我内心茫茫然,忧虑和惧怕如影随形,心绪越来越坏。我没能要回原来的工作,甚至连另找其他工作的希望都看不到。我该怎样对苏西说?我又该怎样对妈妈说?
我这随后的生活之路又该怎样走?
“嗨!当心!”我身后有人大声喊叫道。我回过头去,惊讶地看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人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