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让他们瞧瞧。”
回到家里,感受到家的温馨,对精神会有这么大的安抚作用,真令人感慨。这么过了半个小时,喝了三杯热茶,我已经感觉好多了,甚至有了点兴致,向苏西讲起了纽约的种种趣闻,和我在纽约的经历。当我讲到去美容院,那儿的美容竟然要在我身体那么隐私的部位做透明的图案印花,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几乎要哽塞住。
“嗨,”我突然想起了说道,“你那些奇巧巧克力都吃完了吗?”
“还没,没吃完。”苏西说道,她用手抹了抹脸上笑得掉出来的泪水。“你不在家,我也没吃掉多少。那卢克的母亲怎么说的?她要你让她看看这透明图案做得怎样吗?”她说着又开始咯咯笑个不停了。
“等一下,我去拿些奇巧来,”我说着迈步向苏西的房间走去,奇巧巧克力是放在苏西房间里的。
“其实--”苏西说道,她的笑声突然止住了,“不。不要进去。”
“为什么?”我问道,惊讶地站住了脚。“你房间里有什么……”我看见苏西的脸颊慢慢泛红了,不由得没再说下去。“苏西!”我又说道,一边从她房间门口悄声退回来。“怎么,你这房间里有人?”
我呆呆地望着她,她用手拉扯着睡衣,紧紧裹住身子,没说一句话。
“真想不到!”我扯着嗓音尖声喊道,“天哪,我才走了那么几天,你就闹出了这么可怕的事!”
这对我实在是太意外了。这种带有强烈刺激性的敏感话题最能振奋人的精神了。
“不是什么可怕的事!”苏西终于说道,“根本算不上可怕。”
“那么,他是谁?我认识吗?”
苏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好吧,这事……我得解释一下。你……你不要急于下结论,哦……”她闭上眼睛。“天哪,这真太难了。”
“苏西,出了什么事?”
苏西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我俩相互望着,一声不吭。
“好吧,你听我说。这只是一次性的,”她话说得很快,“只是一时性起,很蠢的……我是说……”
“究竟怎么了,苏西?”我扮了个鬼脸。“哦,天哪,不会是尼克吧?”
尼克是苏西最近吹了的男朋友--那个人老是愁眉不展,喝得醉醺醺,对苏西骂骂咧咧的。说实话,苏西与他的交往完全是场恶梦。但我是说那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不,不是尼克。是……哦,天哪。”
“苏西!”
“好吧!但你得保证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感到太意外。”
“为什么我会感到太意外?”我说着又笑出声来,“我是说,我又不是个假装正经的人!我们谈的是……”
我的话音渐渐消失了,因为此时苏西的房间门打开了--出来的是塔欣,他的模样看来还不坏,穿着丝光黄斜纹裤和我给他的那件套衫。
“哦,”我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苏西新的--”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扭过头微笑着望着苏西。
苏西没对我微笑。她咬着手指甲,避开了我的目光--她的脸颊越来越红了。
我瞥了塔欣一眼--他也避开了我的目光。
不。不可能的。
她不会是--
不。
但……
不可能的。
我的脑子转不过来了。肯定是有什么地方短路了。
“嗯,塔欣,”苏西提高着嗓音说道,“你到外面去买点面包来吧?”
“哦,啊……好的,”塔欣有点不自然地说道,“贝基,早上好。”
“早上好!”我回答道,“很高兴……见到你。很高兴……这套衫很好看。”
塔欣走出了厨房,谁都没吭声,我们听到外边大门砰然关上了。我慢慢地转过身去,看着苏西。
“苏西……”
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跟苏西谈。
“苏西……那人是塔欣。”
“是的,我知道。”她说道,她的目光滞留在厨房的台面上。
“苏西……你和塔欣是否打算--”
“不!”她喊叫道,仿佛是被火烫到了一般。“不,不可能的!我们只是……只是……”她说不下去了。
“你们只是……”我应着她的话,期待她说下去。
“一两次的……”
随后是久久的沉默。
“与塔欣吗?”我说道,只是为了更加确信自己没搞错。
“是的。”她说道。
“好吧,”我边说边点着头,仿佛认可了这完全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但我的嘴却不自然地扭曲着,又觉得身体里仿佛鼓着一股气--像是震惊,又像是歇斯底里地在笑。我的意思是,竟然是塔欣。塔欣!
我不由自主地咯咯笑出声来,又马上用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