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盼望着能早日看到你做的节目。”迈克尔抬腕看了看表,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恐怕我得走了,卢克,我们随后再谈。贝基,见到你真高兴。要是我以后需要听取财务方面的建议,我可知道该找谁了。”
他走后,我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座椅背上,转脸望着卢克。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不见了,此时他正皱着眉头凝视着前方,手指在机械地撕碎一只书夹式火柴纸板。
“迈克尔这个人看来还很和蔼可亲的,”我说道,“待人很友好。”
“是的,”卢克说道,但显得心不在焉,“是的,他是那么个人。”
我又喝了口鸡尾酒,更细心地观察着卢克。他现在这表情完全就是上个月我看到他有过的那种,当时他的一个员工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忙中出错,把一些保密的数据捅给了新闻界。我不由得回想起我刚才似听非听中还记得的他们对话的一些只字片语——望着他紧皱眉头的脸,我开始有点担心了。
“卢克,”我终于说道,“出了什么事?你想做的事碰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卢克说道,但他仍然一动没动。
“那么,迈克尔说的‘这得看怎么说’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们说到的他们想要改变球门柱?”
我凑到他身边,想握住他的手,但卢克没作出反应。我焦急地默默望着他,开始逐渐意识到了这柔和的灯光下,我们四周其他顾客的窃窃谈话声和背景音乐声。邻桌的一位女士在打开一只蒂凡尼珠宝店的珠宝盒,随即发出的低微惊叹声——要是在平时,我准会扔下餐巾布,侧过身去看个明白她那珠宝盒里究竟是什么。可在这时候,我为卢克的忧虑而感到深深不安。一位侍者跑到我们桌边,我对他摇摇头。
“卢克,你怎么了?”我向他侧过身去。“好了,告诉我,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什么,”卢克简短地说道,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什么麻烦。一切都很好。好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