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真是高兴。我是肯特?加兰。”
“我是贾德?韦斯特布鲁克,”那位男士说道,他那双深深下陷的眼睛凝视着我,“我们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我说道,“谢谢你们送给我那么漂亮的花!”
“不用客气,”贾德说道,他替我拉开餐桌边的椅子让我坐好,“略表我们欢迎之情而已。”
“我们很高兴认识你。”肯特说道。
随后是一阵静寂,可能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两位。”我急冲冲地说道,“绝对是的……肯定那样。”
到目前为止,还算过得去。要是就这般客套话说来说去,那我也行。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拎包放在脚边地上,边上还有我带来的《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报》。我当时还想带份《南华早报》来,但又一想不要显得太过分了。
“您喝点什么吗?”我身边冒出了一个侍者,礼貌地问道。
“好的,”我说着用眼睛紧张地往桌上张望着,看看其他人喝些什么。肯特和贾德面前都是平底玻璃杯,杯里似乎倒的是杜松子酒。那我也就学他们样好了,“要一杯杜松子酒吧。”
说实话,我想我还真想喝点酒,让自己放松一下。我翻开菜单时,贾德和肯特都在用一种突然发现了有趣东西的眼神望着我,仿佛觉得我会像一朵花突然盛开似的。
“我们看过你的录像带了,”肯特说道,她微微前倾着身体,“给我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是吗?”我说道——我马上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惊奇的口吻。“是吗,”我又重复了一遍,让口吻显得平淡些,“嗯,我对节目也很满意,当然……”
“你也知道的,丽贝卡,我们有一档节目叫作《今日消费者》,”肯特说道,“我们目前还没有个人财务类的专题节目,但我们也有兴趣想引进你在英国做的这类咨询专题节目。”她瞥了一眼贾德,贾德在一边点了点头。
“很显然你对个人财务类专题节目很有激情。”他说道。
“哦,”我支吾着说道,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这个么……”
“你在节目中处处展露出了你的才华,”他语气肯定地说道,“你对主题扣得很紧,就像是用钳子牢牢钳住东西一样。”
钳子钳住东西?
“你看,你很有特色,丽贝卡,”肯特说道,“你年轻、平易近人,又长得漂亮迷人,具有很高的专业素质,对自己所说的充满信心……”
“你对任何地方的有财务困难的观众来说,都会带来极大的鼓舞。”贾德接口说道。
“我们最为欣赏的是你对观众所表现出的耐心。”
“还有你对他们所表达的同情……”
“……以及你那种看似简朴,实则干练的主持风格!”肯特说道,她专注地看着我,“你是怎样形成这种风格的?”
“嗯……这个么,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我想……”一个侍者给我端来杜松子酒,把它放在我面前,我一把抓住杯子,趁机转换话题。“来,干一杯,一齐喝!”我说着端起酒杯。
“干杯!”肯特说道,“丽贝卡,你点些菜吧。”
“好的,”我答道,一边飞快地看着菜谱,“要一盆鱼,一盆青豆色拉。”我看了看他们两位都要了些什么。“我们一起来点蒜味面包吧?”
“我不吃麦制品的。”贾德客气地说道。
“哦,”我说道,“那么……肯特,你呢?”
“这星期我不吃碳水化合物,”她微笑着说道,“你按照你的喜欢。我想你挑的那两样一定很可口的!”
“不,没关系的,”我急忙说道,“我要盆鳍鱼就可以了。”
天哪,我怎么这么蠢?曼哈顿有身份的人当然是不吃蒜味面包的。
“您要喝些什么呢?”侍者问道。
“嗯……”我四下看了看,“我也不知道。白索维农酒白索维农酒:一种用原产于法国波尔多的酿酒用白葡萄酿制的酒。——译注,怎么样?人们一般都喝什么酒?”
“这酒不错,”肯特友好地微笑着说道,我松了口气,“再替我加些阿尔卑斯山矿泉水。”她又说道,一边用手指了指她面前的平底玻璃杯。
“我也一样。”贾德说道。
阿尔卑斯山矿泉水?他们是在喝阿尔卑斯矿泉水?
“我也只要矿泉水就行了,”我赶快说道,“我不要酒了!只是刚才一转念想到而已。你知道——”
“不!”肯特说道,“你可以要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她对侍者微笑着说,“一瓶白索维农酒,我们客人要的。”
“说实话……”我说道,脸涨得通红。
“丽贝卡,”肯特说道,她微笑着举起一只手,“只要感到舒服就好。”
哦,好极了。现在她肯定以为我是个十足的酒鬼了。她会认为我甚至在这种“初次见面”的午餐会上不喝上一口也熬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