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的事。推开门就会有那种商店里特有的嗡嗡声;那种希望;那种信念——这儿会是万店之王,会有你想买的一切东西,价格出奇地便宜,而质量要比别处好上一千倍、一万倍还不止。因为这儿不只是一家老店,是吧?这儿是世界著名的店。而我是实实在在地在这店里。我是在纽约第五街上的Saks百货公司里。我慢慢走进店里——有意识地让自己不要匆忙——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去与一位好莱坞电影明星约会。
我逛过香水柜台,四下张望欣赏着店里高雅、带有艺术气息的装潢布置;高高透气的室内空间,到处有装饰性绿化。天哪,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商店之一。在店的后面有那种老式的电梯,让人觉得自己是在卡里?格兰特卡里?格兰特(Cary Grant):是上世纪美国著名电影演员,于1986年11月去世。——译注扮演的电影里,一张小桌上放着一叠商店分布介绍图。我随后拿起一张,想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真让人难以相信。这百货大楼有十个层面。
十个层面。十个。
我看着目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像是个小孩,走进了一家巧克力厂,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去拿块糖果了。我从哪儿开始?又怎么去做?从顶层开始?还是从底层开始?哦,天哪,所有这些名牌货,全都涌到我跟前,争着召唤我。Anna Sui,Calvin Klein,Kate Spade,Kiee Spade,Kiehl’s均为各种名牌商标名。——译注。我想我是得去什么地方透口气了。
“对不起,”身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转身看见一个佩着萨克斯店胸卡的姑娘微笑着望着我,“我能帮您什么吗?”
“嗯……是的,”我说道,一边还望了望手中的分布介绍图,“我是在看应该从哪儿开始。”
“您喜欢看看衣服?还是装饰品?鞋子呢?”
“嗯,”我头晕目眩地说道,“都喜欢。都行。嗯……拎包,”我漫无目的地说道,“我想要只新的拎包!”
这是真的。我是说,我带了几只拎包过来——但有只新的拎包总是会有用的,对吧?再说,我注意到了曼哈顿的所有女人看来都有很时髦的品牌手拎包——这么说,这也是让我自己很快适应这座城市的好办法。
那姑娘友好地微微一笑。
“拎包和装饰品都请往那儿走,”她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您可以从那儿开始,慢慢看,挑选您喜欢的商品。”
“好的,”我说道,“我会慢慢仔细看的。谢谢。”
天哪。我喜欢到国外去购物。我是说,在任何地方购物都是件很棒的事——但在国外购物的优点是:
1可以买到在英国买不到的东西。
2回到国内后,可以向朋友吹嘘。(“这件东西,我可是在纽约买的。”)
3搞不清楚外国钞票究竟怎样换算,这样用起钱来就比较放得开手。
好了,我知道这最后一点也许并不完全站得住脚。在我印象中,我知道美元是硬通货,真正值钱的。但我是说,看着美元,我就是没法把它们真正当回事。我在钱包里有一大把美元,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带了一家银行过来的。昨天我去街头一家报亭买了些杂志,我递给报亭摊主一张20美元的票子,就像是在不花钱逛店一样。这仿佛是另一种时差——刚开始使用一种外国货币时,人们会突然觉得自己出手很大。
因此,我在拎包部里逛来荡去,试过一只又一只漂亮的拎包,但我并没怎么多注意它们的价格。我偶然也翻开价格标签看看,试图心里换算一下,这价钱究竟是多少英镑——但我得承认,我记不得确切的汇率了。即使我知道汇率,我的算术也是很差劲的。
但问题是,这并不要紧。我用不着担心的,因为这是在美国,人人都知道在美国价格是很便宜的。这是普通常识,对吧?因此,基本上我是按照任何东西都是笔好生意来对待的。我是说,看看这些漂亮的名牌手拎包,它们的价格可能只是英国的一半,可能还更便宜!
结果我挑了一只Kate Spade牌的漂亮鞣皮手拎包,拿到收银台去付钱。这只拎包是500美元。听起来是很多钱了——可是“100万里拉”听上去也是很多钱,对吗?可它实际上只有50便士。
收银小姐递给我收银条,她还说了什么它是“礼品”之类的话——我开心地连连点头。
“对呀,礼品!我是说,在伦敦,它可能会是价值——”
“吉娜,你上楼去吗?”那位收银小姐打断我的话,转身对一位同事说道。“吉娜会带您去七楼的。”她说着对我微微一笑。
“好的,”我说道,心里却仍然有点疑惑不定,“嗯……好吧。”
吉娜友好地向我打着招呼,我稍一犹豫后,跟随着她走去,心里想着这七楼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可能是专门款待Kate Spade客户的休息室,有免费的香槟酒什么的!
直到我们走到一个写着“礼品包装”字样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