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经去过纽约一次,”塔欣说道,“但并不怎么喜欢它。”
“不会吧,”我思忖着说道,“不会这样吧,我可不信。它与苏格兰是有点不同,是吧?更加……热闹。”
“绝对是的!”他高声说道,仿佛我说的话很有见地似的,“正是那样的。太热闹了。那里的人都是很不错的。在我看来,都是很疯狂的。”
与什么相比?我想反驳他。至少他们不会把水叫作“蒜”,或在公开场合唱瓦格纳的曲子。
但那样做有点会太尖刻,因此我沉默着,不说什么,而他又没话再说了——这时门打开了,我俩都如释重负地抬头向那边望去。
“嗨!”苏西说道,“塔基塔基(tarkie):“塔基”是“塔欣”(tarquin)的昵称。——译注,你来了!听着,我得先去取车,那天晚上回来时我只能把车停在几个街区外的地方。车开过来时我会按喇叭叫你的,然后我们一起去,好吗?”
“好的,”塔欣点头说道,“我呆在这里与贝基聊聊,等你来。”
“很好!”我说道,脸上尽力露出灿烂的笑容。
苏西走了,我在座椅上尴尬地扭动身体,塔欣把两脚伸向外边,脸朝下,眼睛望着自己的脚。哦,这种时刻真是折磨人。看着眼前的他越来越让我觉得百般无聊——但突然间我觉得自己此时得说些什么,否则的话我就此去了纽约,这种机会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塔欣,”我说道,一边深深吐出一口气,“有件事我……我真的想对你说。实际上,我一直在想有机会对你说。”
“是吗?”他说道,他抬起了头,“是……是什么呢?”他焦急地望着我,我隐隐感到有点紧张。但这话已说出口了,总得把话说完。我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我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深深吸了口气。
“你那件短上衣,”我说道,“与你那件背心很不相配的。”
“哦,”塔欣说道,他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是吗?”
“是的!”我说道,感到仿佛从胸口搬掉了一大块石头,“说实话……真是糟透了。”
“那我把它给脱了?”
“好的。事实上,把那背心也脱了。”
他顺从地把背心和上装都脱了——他单单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模样要比刚才好多了。几乎是……很正常很顺眼了!这时我又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等着!”
我急忙跑进自己的卧室,一把拿过放在椅子上的一只购物袋。这购物袋里有件男式套衫,是我几天前替卢克买的生日礼物,但我后来又发现他已经有了完全一样的这么一件套衫,原打算去商店退了的。
“你看!”我回到客厅对他说道,“穿穿这件看,是Paul Smith牌的。”
塔欣把套衫从头上往下套——这效果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他看上去真的精神多了。
“还有头发,”我说道,一边上下打量着他,“还得把你的头发整理整理。”
十分钟后,我替他把头发用水梳理好,再用吹风机吹干,往后梳的头发再抹上了一点发膏。
再看看……简直没话说了。真是改头换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