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就会收到账单……然后我会把它们都扔掉。”
埃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扬了扬眉毛作为回应。
“丽贝卡?”埃玛问,“显而易见,弗兰现在困难重重。她应该怎么办呢?”
“嗯,弗兰,”我温和地说,“你首先应该做的是勇敢地面对问题。和银行联系,告诉他们你的实际情况。他们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他们会乐于帮忙的。”我转过身,直接面对镜头,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逃避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弗兰。拖延的时间越长,情况就会越糟。”
“我知道,”弗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对的。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明白,”我感同身受,“我明白这不太容易。要坚持住,弗兰。”
“丽贝卡,”埃玛说,“你认为这种情况普遍存在吗?”
“恐怕如此。”我回答,转过身对着她。“糟糕的是,许多人都没有把经济担保摆在首位。”
“噢,天哪!”埃玛悲伤地摇了摇头,“那可不太好。”
“但永远都不会太晚,”我接着说,“一旦他们转危为安,意识到了他们的责任,生活就会从此改变。”
我坚定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同时扫视了一圈整个摄影棚。噢,上帝,真的是他。并非是我的幻觉在作怪!
真的是他。他站在摄影棚的角落里,戴着安全证章,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此时他正轻啜杯中的饮料,就好像他也是这里的人似的。恩德威齐银行的德里克?斯米兹正站在《早安咖啡》的节目现场,正站在离我只有10码远的地方!
恩德威齐银行的德里克?斯米兹。
但是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他,确实是德里克?斯米兹。这简直莫名其妙。他到这儿来干吗?
上帝,现在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的心开始怦怦地跳了起来。我使劲咽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
“丽贝卡?”埃玛问。我连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节目上。我甚至都快记不起来我们在谈论什么了。“那么你认为弗兰应该去见她的银行经理,是吗?”
“我……嗯……没错。”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我该怎么办?他就盯着我,我无处可逃。
“那么,”埃玛说,“你是认为一旦弗兰面对现实,她就能够重新让生活走向正轨的。”
“没错。”我就像个机器人,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但是私底下,我的自信已经烟消云散了。德里克?斯米兹就在这儿。我无法把他排除在视线之外,我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现在,我曾经那么谨慎小心地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那部分生活又开始破茧而出了。我不愿回想起那些——可是我别无选择。它们来了,慢慢地渗进我的心里,一个又一个残酷的现实不断地钻入我的脑海。
“那么,”罗里说,“让我们祝愿弗兰能够听取丽贝卡的建议。”
我和苏西的争吵;我与塔欣那灾难性的约会。一阵讨厌的寒意又开始爬上我的脊梁骨。
“下一位打进电话的,”埃玛说,“是来自卢顿英格兰东南部自治城市,位于伦敦西北偏北。——译注的约翰。约翰?”
“你好,丽贝卡,”电话里传出声音,“事情是这样的,我小时候买了一份保险单,但是所有的文件都找不到了。现在我想拿出这笔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VISA卡被注销了。我的八方环球信用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没收了。上帝,那太丢人了。
噢,别再想了!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普遍的问题,”我听见自己说,“你记不记得是哪家公司的保险单?”
“不记得,”约翰说,“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的银行账户,上千英镑的欠款,德里克?斯米兹。
上帝,我快不行了。我想逃跑,想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
“唔,你应该还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的。”我继续说着,强迫自己一直保持微笑。“你可以找一家专门负责此类事情的机构。我可以为你查查看,但是……”
我可怕的生活,一团糟的生活!它就在那儿,不是吗?它就像一只大蜘蛛那样,正等着我。等到节目一结束,就会向我扑来。
“恐怕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一说完,埃玛就接过了话头。“非常感谢我们的理财专家丽贝卡?布卢姆伍德,我相信大家一定会重视她的金玉良言。广告之后请继续欣赏‘七重天’演唱组合的现场表演。”
大家都保持不动——然后每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的,”埃玛说着,又在她那张纸上查看着,“接下来是什么?”
“做得好,丽贝卡,”罗里高兴地说,“讲得不错。”
“哦,泽尔达!”埃玛一跃而起,“我可以去打个电话吗?很快的。丽贝卡,你太棒了!”她补充道,“真的很棒!”
突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