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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狂的异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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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目前的境况-8(2 / 3)
子,又那么有前途……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也是个记者吗?”爸爸问。我摇摇头。

    “他在恩德威齐银行工作。他做的事情就是一些……比如打电话过来,假装他是负责我银行账户的,挺能唬人的。”

    又是一阵沉默,爸爸妈妈还在仔细考虑这件事;我又吃了一块巧克力饼干。

    “嗯,”妈妈终于开口说,“我认为应该打电话给警察。”

    “不!”我大声地叫起来,饼干屑溅得满桌子都是。“我不想叫警察!他从来没有威胁过我或做过什么。实际上,他还算不上很烦人,只是让我感到头疼而已。我想如果我消失一段时间的话……”

    “我明白了,”爸爸瞥了妈妈一眼,“这个想法不错。”

    “所以我建议……”我把双手紧紧地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如果他打电话过来,你们就告诉他我出国了,你们也没有我的电话号码。而且……不管什么人打电话过来,都这么说,哪怕是苏西。”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妈妈皱着眉头问,“去警察局是不是会更好?”

    “不要!”我赶紧说,“那样只会让他感觉更好。我只想消失一段时间。”

    “好吧,”爸爸说,“我们会告诉别人你不在这儿。”

    他隔着桌子,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当我看见他脸上焦虑的神情时,我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一刻,我的负罪感是如此强烈,我觉得自己就要失声痛哭了出来,然后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原原本本。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怎么能告诉我那善良慈爱的父母,他们眼中那个所谓有着一份好工作的“成功女儿”,事实上正处于负债累累的糟糕惨境呢?

    晚上我们一起吃的晚餐,又一起看根据阿加莎?克里斯汀的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然后我就回到楼上自己的老房间,换上一件旧睡衣上床睡了。第二天一早当我醒来时,我感觉到这几个星期从没有过的快乐与惬意。

    首先,躺在床上,看着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让我感到安全。裹在一条棉被中,我觉得外面的世界离我很远。在这儿没有人能够找到我;甚至没有人知道我在这儿。我再也不会收到那些讨厌的信件,接到那些讨厌的电话,不用去见那些讨厌的人了。这就像一个避风港,所有的责任都已经从我的肩膀上卸掉了。我觉得自己又成了一个15岁的小女孩,除了家庭作业,再也没有其他可操心的事了(何况我甚至什么家庭作业都没有)。

    等我起床时已经9点钟了,这使我想起在几英里之外的伦敦,德里克?斯米兹正等着我半小时后去和他见面呢。我的胃微微有些不舒服,在那一刹那我甚至想打个电话给银行,编造一个不能去的借口。但我只是这么想想,我知道自己是不会这么做的。我甚至压根儿就不想承认这个银行的存在,我想彻底地把它忘掉。

    一切问题都将不再存在。银行、VISA卡、八方环球信用卡……所有这一切都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打的惟一一个电话是给杂志社的,因为我不想因旷工而遭到解雇。我是9点20分打的——在菲利普到办公室之前——找接待台的梅维斯。

    “你好,是梅维斯吗?”我用嘶哑的声音说,“我是丽贝卡?布卢姆伍德。你能不能帮我跟菲利普说一声我生病了?”

    “可怜的家伙!”梅维斯说,“是支气管炎吗?”

    “我不清楚,”声音还是嘶哑着,“我跟医生约好了过会儿见。我得走了。再见。”

    现在好了,一个电话把一切都搞定了,我自由了!没有人会怀疑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怀疑呢?我因为获得解脱而感到心情轻松。原来逃避是如此的容易,实在是太容易了。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讨厌的小捣蛋鬼,一直在不停地告诉我你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迟早那些事又会开始缠着你的。

    然而关键在于——还没有。至少有一段时间这些事不会让我烦心了。同时,我想都不会去想。我只想好好地喝上一杯茶,去看《早安咖啡》,让我的心里面完全一片空白。

    我走进厨房时,爸爸正坐在桌边看报纸。空气中飘荡着烤面包的香味,收音机也开着,一切都如我原来住在家里时那般。那时的生活真是单纯啊!也很轻松。没有账单、没有催款单,也没有让人胆战心惊的信。一股漫无边际的思念忽然袭上心头。我连忙转过身去往茶壶中加入些水,已经有些泫然欲涕了。

    “这条消息挺有意思的。”爸爸指了指《每日电讯报》说。

    “哦,真的吗?”我在茶杯里放了一个茶包问,“什么消息?”

    “苏格兰普莱姆兼并了弗莱格史蒂夫保险公司。”

    “噢,没错,”我含含糊糊地说,“是的,我好像听说过。”

    “所有弗莱格史蒂夫保险公司的投资者都会得到一大笔的意外之财。很明显,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

    “天啊!”我尽量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然后伸手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