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
“因此,除非您有其他的支付方法……”她看了看那堆放在柜台上的商品,接着说。那里有格子睡衣、羽绒被褥、香烛等一大堆醒目的东西,一大堆我不需要的东西,一大堆我买不起的东西。忽然,看着它们让我感到极不舒服。
我麻木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到的小偷。
“爱尔莎,”收银员叫道,“你能否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这位顾客没办法买下它们了。”她指着那堆东西,另外一位店员则毫无表情地过来把东西沿着柜台移走了。
“下一位。”
我身后的妇女走上前来,尴尬得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慢慢地转过身,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羞愧。整层楼的人——所有的顾客,所有的店员——似乎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你看到了吗?你看到发生什么了吗?
我拖着两条发软的腿走着,不敢往两边看。这真是一场噩梦。我必须走出去,有多快走多快。我必须走出商店,走到大街上,然后去……
去哪儿呢?回家吧,我心中想着。
但是我不能回去,去面对苏西,去听她唠叨塔欣是多么好;甚至更糟糕的是,说不定还会碰到塔欣。噢,上帝。一想到这个就让我觉得万念俱灰。
我要做什么?我要去哪儿?
我摇摇晃晃地沿着人行道走着,不去看商店橱窗中的摆设,它们似乎都在向我发出嘲弄的笑声。我该何去何从?我感到头重脚轻,一片茫然。
在拐弯处,我停下来等绿灯亮起来。我的眼睛漠然地朝左边橱窗中陈设的一些开司米套头衫望去。猛然,我瞥见了一件鲜红的Pringle高尔夫套头衫,眼泪开始夺眶而出。有一个地方我可以去,有一个地方总是欢迎我的!
爸爸和妈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