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是这样的。”
“是呀。唔……但是人们会因为她所做的善事而记住她的。”我对塔欣微微一笑,“她是个好心肠的妇人,总是……乐于助人。”
“有没有什么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塔欣说,“我叔叔去世时……”
“有的!”我感激地回答,“的确有的。叫做……叫做欧明裘德?布卢姆伍德……小提琴家基金会。”我随口乱编,因为此刻我恰好瞥见了一幅音乐会的海报。“是为马拉维Malawi,非洲东南部一个国家。——译注的小提琴家建立的,那是她一生的夙愿。”
“为马拉维的小提琴家?”塔欣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点也没错!”我听着自己喋喋不休,“那里极其缺乏古典音乐家。不论物质环境多么艰难困苦,只要有了文化,生活就可以变得丰富多彩。”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胡言乱语竟然出自我的口中。我心虚地瞅了塔欣一眼——让我更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对此真的很感兴趣。
“那么,这个基金会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呢?”他问。
唉,我真是自讨苦吃。
“是为了……为了每年培养出六个琴师。”我停顿了一下说,“当然,他们需要经过特殊的培训,并且还要制造出一些特殊的小提琴。可这些都是值得的。因为接下来他们就可以教会他人如何制造小提琴了,如此这般,他们就逐渐可以自给自足,而不必仰仗西方了。”
“真的吗?”塔欣紧皱眉头。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说这些了。”我笑了一声,“关于我和我的家庭已经说得够多了。你最近有没有看什么好电影?”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谈论电影,谈着谈着就该到结账的时候了,然后就可以……
“等等!”塔欣说,“告诉我,到目前为止这个项目进展如何?”
“哦,”我说,“挺……挺好的。总的来说不错。近来我有一段时间没跟他们联系了。你知道,这些事总是……”
“我非常想捐点钱。”他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他非常想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该把支票交给谁呢?”他一边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一边问,“是直接给‘布卢姆伍德基金会’吗?”
当我看得目瞪口呆之际,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Coutts银行英国的富豪银行,最低开户额为50万英镑。——译注的支票簿。
一本浅灰色的Coutts银行的支票簿。
这是全英国排名第15位最有钱的男人!
“我不太……不太肯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具体的名称我也不太确定。”
“那么,我就把它交给你吧,如何?”他说,“你可以帮我转交。”他开始在支票上快速地写起来:
给丽贝卡?布卢姆伍德
金额
5……
一定是500英镑。他不可能只给可怜兮兮的5……
5000英镑
塔欣?克莱斯-斯图亚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5000英镑的一笔钱,写在一张付给我的支票上!5000英镑,赠给欧明裘德姑妈以及那些在马拉维的琴师。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的话……
“给你。”塔欣说着把支票递给了我。这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我发现自己正伸手去拿。
给丽贝卡?布卢姆伍德,金额5000英镑。我又慢慢地把支票看了一遍,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席卷全身。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放声大哭。5000英镑足够偿还我的银行透支和VISA卡上的欠款。有了这张支票,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当然我并不是什么马拉维的琴师——但是,塔欣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有什么不同,不是吗?他永远都不会去核对。或者如果他这么做了,我可以再编出些故事来。
再说了,5000英镑对于塔欣这样的千万富翁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可能连我到底有没有兑现他都不会注意到。区区5000英镑而已,他可是有2500万英镑。如果你算一下这笔钱在他总资产中所占的比重,简直就很可笑,不是吗?5000英镑对于他就好像是普通人的50便士一样。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丽贝卡?”
塔欣正盯着我看,我这才意识到我的手离那张支票还有几英寸远。快点,拿着它,我坚决地对自己下命令。它是你的了,接过支票并放进你的皮包里!在做了巨大的努力后,我的手距离那张支票更近了一些,我命令自己抓过那张支票。我的手越来越近了……近了,更近了……几乎就拿到了……我的手指不停地发抖……
这样不好,我不能这么做。我就是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拿他的钱。
“我不能拿,”我急促地说着把手缩了回来,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我是说……我还不能确定基金会现在是否还接受捐款。”
“这样啊?”塔欣有点吃惊。
“一旦我问清楚了,我再告诉你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