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歇斯底里地讨论了如果她要晋见女王,是应该穿“Chanel”?还是“Prada”?等到我上床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把卢克?布兰登、赫尔辛基银行,以及我这一天所遇到的倒霉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是第二天早上,那些事又都像恐怖电影似的全回到了脑海里。醒来时,我只觉得虚弱无力,万分地希望能够请个病假。我一点都不想去上班,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电视,然后和苏西一起成为百万富翁。
但现在是杂志社一个月中最忙的一周,菲利普才不会相信我生病了呢!
于是,我只好万般不情愿地起了床,穿好衣服出门上了地铁。在Lucio’s,我给自己买了特大杯的Cappuccino,一块松饼,还有核仁巧克力饼。我才不介意发胖呢。我只是需要糖、咖啡因和巧克力,越多越好。
幸运的是,今天非常忙,大家都没空多聊,因此我也不必告诉大家昨天我请假都干了些什么。克莱尔一直在打着什么,而我的桌子上堆着一堆校样,等着我查看。于是,在收完电子邮件后——一封也没有——我痛苦地在椅子上坐定,拿起第一份校样看了起来。
“平衡股票市场投资的风险性与回报率可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对投资新手来说。”
天啊,这一切真是太乏味了!
“然而,在某些特定的市场领域里,回报可能会很高,但没有什么事是有保证的——至于那些短期投资者……”
“丽贝卡?”我抬起头,看到菲利普正向我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他看上去不太高兴,有那么可怕的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威廉?格林”公司的吉尔?福克森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是来炒我鱿鱼了。但是等到他走近了,我才看清楚他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新闻发布会邀请函。
“我希望你能替我参加这个会议,”他说,“是星期五的。我本来是要自己去的,但发行部要开会,我可能走不开。”
“哦,”我冷淡地说道,伸手把那张纸接了过来。“好的。是关于什么的?”
“奥林匹亚个人财务交流会,”他说,“我们一直都有报道的。”
哈。哈哈……
“中午巴克莱银行会举行香槟酒招待会。”他又补充说。
“哦,不错!”我稍微有了点兴趣,“好吧,听起来不错,那么它到底……”
我扫了一眼那张邀请函,我的心沉了下去,因为在纸的最上端赫然印着布兰登传播公司的标识。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大型的交流会,”菲利普说,“关于个人财务的所有方面。洽谈啦,观点啦,事件啦,什么有意思,就报道什么吧。一切就交给你了!”
“好吧,”我犹豫了一下,“没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才不管卢克?布兰登是否可能在那儿出现呢!我根本不会理他。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尊重我,我也不会尊重他。如果他想和我讲话,我会骄傲地抬起下巴,转过身去,然后……
“稿子校得怎么样了?”菲利普问。
“哦,挺顺利的。”我重新又把最上面的那篇拿起来,“应该很快就可以校完了。”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走了。我又开始校稿。
“……至于那些短期投资者,他们为了这些股票所冒的风险也许超过可能得到的回报。”
哦,拜托,简直太乏味了!我甚至无法集中精力来弄清楚这篇文章到底在说什么?
“因此,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希望股票市场行为能够有更高的保障性。选择之一是进行追踪投资,此种投资可以在任何时候都自动地‘追踪’排名前一百名的公司……”
哇,这倒让我有了一个主意!我拿出了我的备忘录,打电话给在魏斯比公司的埃莉。
“我是埃莉诺?格兰杰。”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忽不定,还有回声。这条线路一定不稳定。
“喂,埃莉,我是丽贝卡,”我说道,“听说tracker酒吧的餐点好极了,是真的吗?我还没去过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听筒。隐隐约约地,我可以听见埃莉在说:“抱歉,我等会儿……”
“贝基!”她在电话里低声说,“我用的是免提电话!我们部门的头儿刚才就在我的办公室里。”
“哦,天哪!”我大惊失色,“对不起!他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埃莉叹了口气,“天晓得他现在是怎么看我的!”
“唔,”我安慰她说,“他一定挺有幽默感的,是不是?”
埃莉没有出声。
“好吧,”我又说,这一次不那么确定了。“不管怎样,你中午可以出来喝点什么吗?”
“恐怕不行,”她说,“对不起,丽贝卡,我真的得走开一下。”她挂断了电话。
再也没有人喜欢我了。我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打起了冷战。我更加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