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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狂的异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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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塔欣-2(2 / 3)


    清单列出来之后,我吓了一跳。需要买的东西比我预计的要多得多。我压根就没意识到原来做咖喱需要如此多的调味料。我到厨房转了一圈,我们没有巴蒂锅一种带把手的圆底锅。——译注,没有研磨香料的磨子,也没有调和香面团的搅拌器,以及木制的勺子和可用的任何量器。

    不过,没关系。我会赶紧去Peter Jones店里,把所有的用具置备齐全,然后把食物买回来开始做饭。记住一点,我们只需要一次性买进所有这些用具——然后,每天晚上都可以方便地制作美味可口的咖喱了。我必须把它看作是一次有价值的投资。

    那天夜里,当苏西从肯顿市集Camden Market回到家时,我正系着一条新买的条纹围裙,用新买的磨子研磨那些烘烤过的香料。

    “唷!”她走进厨房说,“真臭!”

    “是香料的味道。”我有点生气地说,然后喝了一大口酒。说实话,这活儿比我想像中的要困难许多。我正在试着做一种叫做巴蒂—玛撒拉粉的东西,做好后,可以把它存放在一个瓶子里,够用好几个月的。但是,所有的香料一旦倒入磨子里,就好像都消失了,再也不出来。它们跑到哪儿去了呢?

    “我饿死了!”苏西说,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这能很快做好吗?”

    “我不知道!”我咬牙切齿地说,朝磨子看了一眼,“如果我能让那些该死的香料赶快出来……”

    “好吧,”苏西说,“我还是做些吐司吃吧!”她取出两三片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然后开始拿起那左一小袋右一小罐各式各样的香料,逐个看过来。

    “什么是多香果粉?”她举起一小瓶香料好奇地问,“是把所有的香料都混合在一起制成的吗?”

    “不知道。”我砰的一声把磨子重重地放到了台面上。磨子里飘出了一股细小的粉末,我生气地瞪着它。我打算磨出够几个月用的一整瓶香料都跑到哪儿去了?现在,我不得不再来磨些那该死的东西。

    “因为如果多果香粉就是所有香料的混合物,那么,你不就可以直接用它,而不必去磨什么其他的香料吗?”

    “不!”我恼怒地说,“我正在做一种新鲜独特的咖喱粉。行不行?”

    “行,”苏西耸了耸肩,“你是专家。”

    那当然!我想着又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再一次开始了我的研磨。芫荽子、茴香子、莳萝子、胡椒子……到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放弃了计量;我只是不断地把每一样东西往里扔。反正,他们说烹饪应该是一种本能。

    “这是什么?”苏西看着放在厨房桌上卢克?布兰登寄来的卡片问,“卢克?布兰登?他怎么会送卡片给你?”

    “哦,你知道,”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他仅仅是出于礼貌而已。”

    “礼貌?”苏西拿着卡片在手中翻弄着,皱着眉头说。“肯定不是。你不会只是因为谁还了自己20英镑,而寄张卡片给这个人的。”

    “真的吗?”我的音调比平常略高了一些——应该是那些正在烘烤的香料所致吧,“我还以为这阵子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呢。”

    “不是的,”苏西肯定地说,“正常情况应该是:借钱、还钱并道谢,然后事情就到此为止。这张卡……”她对着我挥了挥卡片,“别有用意。”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和苏西同处一室的原因。她了解这类事情,因为她出入于恰当的社交圈。你知道吗,她曾经和肯特郡的公爵夫人共进晚餐,我可没有乱吹牛。

    “那么,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尽量让自己听上去不是太紧张。

    “我想,他是在对你表示友好吧!”她把卡片放回到桌子上。

    友好。当然,的确如此。他是在表明他很友好,这当然是件好事。但是,我为什么有一丝轻微的失落感呢?我盯着那张卡片,正面是一张毕加索画的头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顺便问一句,那些香料是否要变黑了才算做好?”苏西一边往吐司上抹花生酱,一边问道。

    “哦,上帝!”我连忙把锅从炉火上拿开,但是,芫荽子已经完全烤糊了。这简直要把我气疯了!好吧,倒掉,重新再来。芫荽子、茴香子、莳萝子、胡椒子、月桂树叶……这是最后一点月桂树叶子了。这次最好不要再出什么问题了。

    然而,奇迹般的,这回竟然没出什么差错。40分钟后,我真的有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咖喱!真是太棒了!闻起来香喷喷的,看上去就和书上的一模一样——我甚至都没有严格按照菜谱来做。这恰恰说明,我在印度菜的烹饪上拥有与生俱来的才能。练习得越多,会越娴熟。就像大卫?巴顿所说的那样,有叫外卖的时间,我都可以做出美味可口的咖喱饭来了。看看我省了多少钱!

    我得意洋洋地排干了印度香米里的水,又从烤箱中拿出已经做好的印度烤包,然后把所有东西都在盘子上摆好。接着,我又在每样东西上都撒了一些新鲜的香菜末。说实在的,它看起来就像《嘉人》杂志上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