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看着提姆。提姆坐在沙发上,调整坐姿的时候缩了一下,把纸袋放在一边。
quot;我想跟你谈谈莎文娜,还有昨晚发生的事。quot; 听到莎文娜的名字,所有的事情又重回脑海,我别开头。
quot;你知道我跟莎文娜是好朋友吧?quot;提姆也没等我回答,quot;昨晚在医院的时候,我们聊了很久,我来这里,只是想请你不要生她的气。莎文娜知道自己有错,也知道她不应该评断令尊,这一点你是对的。quot; quot;那为什么不是莎文娜来这里?quot; quot;现在她人在工地。我复原之前,总得有人坐镇。再说,莎文娜其实不知道我在这里。quot; 我摇摇头。quot;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quot; quot;因为你不想听,quot;提姆的声音很平稳,quot;以前听到别人说我弟的时候,我总是有一样的感觉。我弟艾伦,他是自闭症患者。quot; 我抬头说:quot;艾伦是你弟?quot; quot;对啊,怎么样?莎文娜跟你提过?quot; quot;一点点。quot;除了艾伦还有别的,莎文娜说过艾伦的哥哥多有耐心,还说都是因为这个哥哥,让她决定主修特殊教育。
沙发上的提姆摸摸眼睛下面的瘀青,又畏缩了一下。quot;所以你就知道,我同意你的想法,莎文娜没资格那样说,我也是这样告诉她。你记得我说她有时候很单纯吧?这就是我的意思。莎文娜想帮助别人,可是方法不见得对。quot; quot;不只是她的问题,我自己也有错。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是反应过度了。quot; 提姆继续定定地看着我。quot;你觉得莎文娜的话有道理吗?quot; 我握起双手,说道:quot;我不知道,或许不是这样,不过……quot; quot;不过你也不确定。而且就算是这样好了,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对吧?quot; 提姆再一次没等我回答。quot;知道就算了,是吧?我还记得爸妈和我跟艾伦的事。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过了那么久,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吗?我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还是会爱着我弟,也会继续照顾他,我会照顾他一辈子。不过……了解他的状况以后,我们相处的方式的确改善了。等我知道他的情况……我想我也就不再期望他照我们的步调走。既然没有期望,也就更容易接受我弟。quot; 我还在消化提姆的故事。quot;如果他不是亚斯博格症候群患者呢?quot;我问着。
quot;可能不是。quot; quot;如果我觉得是呢?quot; 提姆叹气。quot;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是症状不明显的例子。发展迟缓的诊断不像抽点血验验这么简单。可能就只能做到某个程度,让你觉得的确是有可能,不过就只是这样而已,甚至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确定。从莎文娜跟我说的话看来,老实说,我觉得不会有什么改变。而且为什么要改变?令尊照常工作、把你养大……你还期望一个父亲做什么?quot; 我想着提姆说的话,心里闪过爸的形象。
提姆继续说:quot;莎文娜买了一本书给你。quot; quot;我不知道书到哪去了。quot;我老实承认。
quot;在我这里。我在房子里找到的。quot;提姆递过来那个纸袋,不知为何,感觉上好像比昨天又重了一些。
quot;谢谢。quot; 提姆起身,我知道谈话快结束了。提姆走向大门,手放在门把上转过身。
quot;不想看就不必看,你知道吧?quot; quot;我知道。quot; 提姆开了门,又停下来,我知道他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很意外地没再转身看我。
quot;可以请你帮个忙吗?quot; quot;当然。quot; quot;请你不要伤了莎文娜的心,好吗?我知道她很爱你,我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quot;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提姆的直觉是正确的,他也爱着莎文娜。提姆走向车子,我从窗户盯着他,非常确定自己是对的。
我把书放在一边,决定去散散步。等回到家,我还是回避不想看。我没办法说出为什么,不过我知道我是有点害怕面对事实。
几个钟头过去了,我想办法逼自己不要害怕,花整个下午把书读完,一面回想爸的一切。
提姆是对的,的确是没有什么检查可以确定,没有规律可循,我也不可能确定爸是不是真的这样。有些亚斯博格症患者智商很低,有些却不是,好比严重的自闭症患者,就像电影︽雨人︾里达斯汀.霍夫曼的那个角色,在某些方面是天才。有些患者仍然正常过日子,没人知道其实这些人有发展障碍;有些患者却必须一辈子待在疗养院。读着书里亚斯博格症的天才,在音乐或数学方面成就过人,却让我了解到这跟一般的天才一样少见。更重要的是,我现在知道当爸年轻的时候,几乎没有医生了解这些症状或特征,所以就算真的有问题,爷爷奶奶也无从得知。通常亚斯博格症的小孩或自闭儿,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