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如果出逃的话,总该和我在一起。可是我们确实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他在那年秋冬时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倒是在天津卫见到了杨芝草一面,他……”
国如剑:“你只管说出来。既然你已经走了坦白从宽的这条路,为什么不彻底交代问题呢?你将如何在天津卫见到杨芝草的情况,细说一下!”
田广坤:“去年夏天,我在大山里实在熬不下去了,就豁出命来,拿出盗陵时的几颗白珠子,到天津卫去变卖。不料想在天后宫的一家珠宝店门口,和一个人碰上了,他就是杨芝草。这家伙穿得油光水滑,在天津卫当上阔佬了。他看见我破衣烂衫,就将我拉到距离那家珠宝店不太远的一家小饭馆里喝酒,当时,我真的向杨芝草打听过王绍义父子的下落……”
田广坤的脑际里出现了他所稔熟的海河。那流经天津市区、不时翻腾着混浊浪花的河水,倒映着海河两岸楼宇屋舍的影子。海河里不时地传来小汽艇与轮渡经过时尖厉的汽笛啸叫。就在海河边上的天后宫街,有一家临靠河边的小酒肆。一间临街的雅座里,久别重逢的田广坤与杨芝草推杯换盏。田广坤褴褛的衣饰与杨芝草的西装革履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照。田广坤将一杯水酒喝干后,枯黄的面颊立刻泛起了红晕,他感叹说:“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老杨,你可见过王绍义吗?”
杨芝草摇头叹息地说:“唉,哪里还见过他呢?我从马兰峪逃出来以后,听到那边的风声很紧。初时以为王绍义父子也和李树清、郭正那些区干部们一道让共产党枪毙了呢!后来才听说,王绍义和黄金仲也分头逃跑了!现在倒是听说当初领头干的那个黄大麻子,在唐山被国发党给逮起来了!可王绍义的消息压根就没有听说……”
田广坤迷惘困惑地叹道:“真见鬼了,莫非王绍义和他儿子当真钻天入地了吗?为什么在河北的地盘上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也许他是下关东避难去了,也许真像传说的那样,在深山里寻死上吊了呢!”杨芝草神色黯然,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他忽然故作惊诧地问道:“如果王绍义父子真的不在人世了,那么他们从陵里所盗得的那些稀世珍宝,又落在谁的手里了呢?”
田广坤茫然地摇头,说:“那只有鬼知道了,也许早就被王绍义变卖挥霍掉了,也许他死后全被共产党的公安机关挖出去充公了!……”
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滂沱的大雨顷刻之间如同乱箭似地降下来,海河那平静的水面上立刻飞溅起无数的漩涡。杨芝草将眉毛一蹙,狐疑的目光从海河水面上收回来,落到了田广坤那只端着酒杯发颤的手上,固执地说道:“不可能!你说的这些话简直是奇谈!王绍义父子是在刚盗开东陵不久,就被八路军给吓跑的。当时冰天雪地,他们连藏身的地方也没有,又怎么可能把盗陵得来的那些珠宝拿到外边去出手呢?”
田广坤侧耳倾听着酒肆外哗哗地雨声,心头变得沉甸甸的。他困惑不解地摇摇头说:“那么……如果王绍义当真死在山里,他们爷们得到的那些宝贝,到底会藏在什么地方呢?如果让共产党给充公没收的话,那股风儿早就该传开了。现在看来,如果王绍义父子当真都死于非命的话,那些值钱的宝贝,现在可能还埋在地下呢!”
“你是说埋在王绍义的老家黄松峪?”杨芝草那贪婪的眼睛豁然地一亮,他又将脑袋固执地一晃,不以为然地说道:“不不!那决不可能,你还不知晓王绍义这个人,他可是当过胡子土匪的人,既狠毒又精明。他这个人是从来不会走错棋的。你想想看,如果他当真知道自己活不成,也决不会将他们用性命换来的稀世珠宝白白让共产党给挖去的!你可知道王绍义除了老婆还有个叫高珍儿的情妇吗?”
“高珍儿?没听说过。”田广坤又将杯子里的酒干了。
杨芝草将两只筷子在桌上的一碟冷盘上重重地一捣,深信不疑地说道:“我敢断定,他那些宝贝会在高珍儿那里藏着呢!只要咱们能找到高珍儿,也就能够找到王绍义和王茂了!如果王氏父子当真已经不在人世间了,那么咱们就可以逼着高珍儿那个娘们,将她手上的那些值钱的玩艺,一点也不少地交给咱们来处理。到那时候,将所有值钱的宝贝统统变卖了,我保你田广坤在天津卫也能过上神仙日子!”
田广坤将脖子探出老长,茫然地问:“我这些年有家都不敢回,谁知道那个叫高珍儿的娘们在什么地方呀?”
杨芝草又为他斟满了酒,说道:“如果你当真打听到那个高珍儿的下落,请千万到天津卫来找我!”……
田广坤向公安局长云一彪、国如剑和黄健等人供述了他在天津面见杨芝草的经过后,又说:“在我临离开酒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杨芝草为了让我寻找高珍儿的下落,还给了我不少钱。他将我带到天津去的十粒白珠子和一只金签盒也全都买了去。他说他在天津专门捣腾古玩玉器挣钱,还问我那只九龙杯的下落,并且说他情愿出200万块(旧币)来收买当初盗陵时分给我叔伯哥田广山的那只九龙杯。其实盗陵分赃以后,田广山便将他的那只九龙玉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