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令人兴奋的喜讯:张树庭的两个妻弟几经周折,终天从黄金仲的一位亲戚口中探知黄金仲潜逃后隐居的秘密地点——唐山郊区的唐各庄!郑恩普闻讯即从北平带领着张树庭等七八个便衣特务,会同张树庭的两个妻弟张振国、张晓亭,风风火火地专程赶到唐山警察局来求援。
“黄局长,这是马汉三处长给您写来的一封亲笔信!”郑恩普说明来意以后,为能引起黄彦启的重视,将马汉三的亲笔手令出示给他。
马汉三的手令是:
黄局长:
务请贵局协助郑恩普尽快破案,迅捕黄金仲归案。
马汉三
黄彦启看了手令,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马处长如此看得起我黄彦启,我一定全力以赴协助破案。只是不知道你们得来的这个消息到底可靠不可靠?按理他应该逃得更远些……”
郑恩普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特务张树庭。
张树庭语气肯定地说道:“黄局长请放心,我们得来的情报出自黄金仲的一个亲戚之口,绝对千真万确。局长说黄金仲理应该远逃,当然有道理。可是说不定黄金仲是准备来个出其不意,就藏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地方!”
张振国见黄彦启对盗陵首犯黄金仲匿藏在唐山近郊的唐各庄一事将信将疑,也急不可待地说道:“黄局长,黄金仲藏到唐各庄一定有他的道理,唐山是国民党的地盘,黄金仲一定以为共产党不可能到这里抓人,所以才铤而走险吧。”
“有理有理,大哥他说得有理!”张晓亭见他和大哥张振国好不容易打探来的机密消息,居然得不到黄彦启的重视,便抢过话来说道:“黄局长,事情宜快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才行,否则万一走漏了消息,黄金仲再从唐各庄逃跑,可就无法逮住他了!”
郑恩普见黄彦启还在那里迟疑踌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黄局长,情报是我们千方百计从西沟村搞来的,信与不信在你了!可是,万一当真因为我们行动迟缓,放跑了黄金仲的话,将来马处长怪罪下来,那罪责可不在兄弟我的身上啊!……”
“放心吧!既然情报来源可靠,如果黄金仲真的就藏在我们管辖的唐各庄里,那我一定全力缉捕。”黄彦启从郑恩普那不冷不热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内心的压力顿时增大了。他立刻变得郑重起来,站起身来说道:“郑先生,黄金仲既然已经到了我这一亩三分地,他就休想逃掉!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天暂不行动,我先派出两个便衣巡警,秘密到唐各庄去侦察一番,到了夜里便可以下手了!”
是夜,月黑风高。
天交子时的时候,唐各庄万籁俱寂,一片漆黑。
几辆警车沿着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悄悄地驶过来,隐匿在了一丛黑森森的树丛背后。警察局长黄彦启亲自率领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与军统特务郑恩普、张树庭以及张振国、张晓亭等人,摸黑来到了唐各庄村外。他们透过那一丛丛经冬干裂的柳枝缝隙,窥探着前方不远那座沉睡的小村。只见树丛深处的唐各庄里黑灯瞎火,寂然无声。
这是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傍山小村。村后便是一座黑黝黝的山。山间的林木在夜风中发出一阵阵呼啸。
“局座,我们已经摸清了底细,那个叫黄金仲的外来客,确实就住在唐各庄的一户亲戚家里!”见警察们簇拥着局长黄彦启向小庄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早有两个暗中打眼的便衣警察从漆黑的树丛深处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特务凑上前来,在黄彦启的耳边悄悄报告说:“我俩从入夜时就已经在那户人家的房前监视,那个黄金仲就睡在东厢房里。”
黄彦启说:“他可曾发觉你们的行踪?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呀!”
另一个便衣忙说:“请局座放心,我俩行动十分隐蔽,料定黄金仲是不可能察觉的。他在明处,我俩在暗处。现在他已经睡下好久了,正是捕人的时候!”
十几个国民党特务、警察疾快地由庄外奔向唐各庄村东的一户独门小院。那座被包围的农家小院里,立时响起了一阵尖厉的狗叫声。
“上!快给我上!”黄彦启拔出枪来,指挥着那些荷枪的警察们猝然翻墙而进。
“汪——汪汪——”黑暗中小院宅内猛然窜出一条狰狞的老黄狗,冲向从围墙外汹涌而入的特务、警察们,没有好声地拼命吼叫。
“砰砰砰——”,郑恩普见状手举枪响,那条拴在栅栏上的老黄狗便当场饮弹毙命,扑倒在血泊里不动了。
“上!快上,给我逮活的!”黄彦启见郑恩普已经在慌急中开了枪,心头便有一股怒火在奔窜,担心睡在东厢房里的黄金仲在惊慌之中趁乱外逃,于是急不可待地指挥着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直捣东厢房的正门。登时,“咚咚咚”的擂门声惊得房里一阵惊慌忙乱。
睡在热炕头上的黄金仲,此时正在做着一场好梦。他在梦中似乎已经来到了华北重要的商埠天津——海河边上的那片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在这里,他早已经不再是身穿土布的八路军战士,而变成了一位西装革履、翘着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