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大案子,都是不能等闲视之的!民国年间,军阀孙殿英在马兰峪盗了西太后慈禧和乾隆皇帝的陵墓,虽然没被问成死罪,可到现在还是被国人一致责斥。而且,孙殿英之所以没有被杀头,是因为那时正当军阀混战,阎锡山有求于孙殿英的兵力,蒋介石和宋美龄又收受了孙殿英送过去的珠宝,才被网开一面保住了性命。现在竟然还有人胆敢,莫非为了贪图财宝,就不怕掉脑袋吗?”
“怕什么哟?我的姐夫。”张振国将一盅酒饮干,抹了抹胡须上的酒珠,说道:“这次在马兰峪盗那四座陵墓,可都是黄大麻子和王绍义他们领着大家伙干的!黄大麻子是共产党信任的人,又有邵司令在后面做靠山。即便有人知道,也不能奈何他。再说,这伙人里不但有黄金仲,还有许多八区的区干部。”
张树庭精神顿时一振。他此次奉郑恩普的命令,由北平前来遵化、蓟县一带搜集解放区的情报,一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猛听到两位妻弟所说的清东陵第二次特大盗案居然与共产党的干部有关,立刻高兴起来。他探出脖子问道:“说给我听,八区还有些什么干部也参加了盗窃清东陵?真没有想到,共产党的干部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我就不相信八路军的干部真的能打清东陵的主意?”
“这是千真万确的。”张振国拍胸说道,“八区的李树清、郭正是在第一次盗康熙皇帝的景陵时,就参加了的。后来,又有八区区长介儒、民政助理纪新、区秘书刘恩、区小队长张森一些人加入。如果没有这些人领头的话,我们哥俩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干这种挖坟掘墓的事呀!”
张晓亭也说:“法不责众。这次盗掘清东陵的都是各村的老百姓,最多的时候有二三百人参加,还怕什么哟?别人偷得那些宝贝,咱们为什么就偷不得呢?既然是那些干部领头来干,咱们害怕什么!”
张树庭听后大喜过望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真没有料到马兰峪居然会发生这种意想不到的情况!我总算没有白到冀东跑一趟啊!”
张树庭获悉了有关清东陵第二次特大盗陵案的内幕以后,深知这份机密情报的重要价值,第二天就由蓟县赶回古都北平。郑恩普闻报大喜,以无法掩饰的兴奋语气对张树庭说道:“太好了!马汉三一直让我寻找八路军、解放区的丑闻,以便利用舆论来打击共产党。现在这个情报来得十分及时,虽然这次清东陵的盗案是王绍义这类惯匪发动的,可是你在向马汉三做汇报的时候,一定要多多提及共产党、八路军的干部,只有这样咱们这份情报才更有份量!”
现在,特务张树庭在北平的六国饭店里,正是按照郑恩普事前的授意,将发生在蓟县马兰峪的第二次特大清东陵盗掘案的来龙去脉,添枝加叶地细说了一番。张树庭见处长马汉三对这一情报饶有兴趣,心里越加高兴。张树庭将他在裕大村听到的盗陵情况详谈后,又夸大其词地说:“处长,这次清东陵的盗案,要比1928年军阀孙殿英那次盗案规模大几倍。盗陵的主谋除了惯匪王绍义之外,还有就是冀东八路军十五分区敌工部长黄金仲。而且还有人传说,黄金仲的后台就是十五军分区的司令员邵子甫。当然,那个邵子甫的身后也许还有更大的政治靠山!”
“你们挖来的这个情报,可实在是太重要了!”马汉三听完了郑恩普和张树庭两人添枝加叶的报告后,登时高兴得一拍大腿,说道:“现在我们正愁无法搞臭八路军,黄金仲却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发动了第二次清东陵盗掘案。如果我们能够利用好这次事件,那么势必会激起老百姓对共产党的不满和仇恨。郑恩普,你为党国立下了大功,我要马上给重庆的戴老板拍发一封电报,为你请功!”
“多谢处长栽培!”郑恩普和张树庭都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躬身说道。
“可是,我们仅仅有这个情报还不够。”马汉三仰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喷云吐雾一边说道:“郑恩普,我命令你们现在马上办成两件事。第一,马上派人到马兰峪去,打听到黄金仲的下落,这是一张非常有用的政治王牌,也是可以让共产党无话可说的铁证据。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黄金仲逮到手里。有了黄金仲,就不愁不能搞臭共产党。你们千万要记住,这个黄金仲一定不能让他落到共产党的手里!”
“我懂我懂。”郑恩普点头哈腰地连声应诺着,说道:“我马上派张树庭再一次潜回马兰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黄金仲的藏身之地,坚决将这个人搞到咱们的手里来。”
张树庭也附和着说:“请处座放心,我在蓟县的马兰峪一带有许多亲戚朋友,在西沟村里也有耳目,只要我托人到那里去打探一下,黄金仲的藏身之地是不难找到的!到那时一定能将黄大麻子搞到手里。”
马汉三臃肿的脸腮上现出了满意的笑纹。他弹掉了香烟上的烟灰,继续说:“第二件,你马上派出两队便衣,装扮成收买珠宝的津京老客,每天在前门的打磨厂附近去蹲坑守候。我估计像马兰峪这么大的盗陵案子,共产党很难将那么多散布在民间的金银珠宝统统收上来,势必有一些私藏珍宝的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