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多,可是那里埋的嫔妃们人数整整三十六个呀,聚少成多嘛!一个妃子一件首饰,加起来就是三十六件呀!”
“何止三十六件?”李树清精明而阴冷地一笑。下面的话他却咽了回去,准备留给大家说。
“有些贵人和小妃嫔们的棺材里的确不会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可是,还有一些贵妃是受到乾隆皇帝的关照的,她们在死后埋进这座陵墓里时,不但棺材里放进了许多值钱的宝贝,而且连灵床也平墁金砖呀!”黄金仲那双眼睛里迸射出一股贪婪的欲火,他说:“近几天我才知道,陵里的皇贵妃和一般的妃子之间有严格的等级。绍义兄,你也许还不太知道吧?墓葬里宝物的多少就是区分她们之间等级的标志啊,所以,这座陵寝中的一定有几个贵妃的棺材里会埋有相当多的宝贝!我们冒一次风险也值得!”
王绍义见黄金仲等人已经对裕陵妃园寝调查细致,不由得有些动心。
黄金仲望望刘恩,说:“刘秘书,是你打探到的底细,就由你说给绍义听!让他跟咱们再干最后这一回!”
刘恩许久不曾开口,这时龇牙一笑说:“绍义,裕陵妃园寝里确是埋有相当多的一批金银财宝,咱们既然已经干了,干它一回是干,干它两回也是干,何必不将棺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呢?”
郭正鼓气说:“是嘛,大不了是个死!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王绍义问刘恩说:“我问你裕陵园寝里,到底哪几座坟里有金子?到底有多少?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只要你刘恩说得有根有据,我姓王的不怕掉脑袋,还敢冒一次风险!”
刘恩嘿嘿地冷笑说:“据我打听到的情况是,这座裕陵妃园寝中所埋葬的三十六个嫔妃,大多是在乾隆皇帝身边失宠的女人!但是只有三个人例外,她们不但不是乾隆身边的失意人,还十分受宠。一个是纯惠皇贵妃,苏佳氏,生前为乾隆生过两个儿子,一位是三皇子永璋,另一位是六皇子永瑢。她是乾隆二十五年由贵妃升为皇贵妃的,不久就去世了。她去世后,乾隆大为悲恸,所以决心厚葬这位姓苏佳氏的皇贵妃。第二位便是庆恭皇贵妃,她也是旗人,听说生得十分美丽,又会在皇帝面前调情,所以生前不断得到乾隆皇帝的晋封。她是乾隆三十三年由庆妃晋为庆贵妃的,又因为此人曾为乾隆抚育过愚琰皇子,所以在嘉庆四年,仁宗又追封她为庆恭皇贵妃。最后一个受宠的是乌喇那拉皇后。这个女人本来只是乾隆身边的小妃子,听说她很善于揣摸乾隆的心思,又能代为处理国家大事,乾隆当年有许多御批全是这个女人代拟的,所以,她在乾隆十年晋为娴贵妃,十四年又晋做皇贵妃,从此摄六宫之事,权倾一时,在后宫里红得发紫。她死了以后,听说乾隆皇帝哭得寝食惧废,对她的安葬自然也是极尽铺张了。所以,如果我们放着裕陵妃园寝里这三块肥肉不去吃,那岂不就是天下的头号大傻瓜吗?!”
“干!”王绍义的心已经被煽活了。他登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将巴掌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叫道:“既然那个埋妃子们的破陵里还有那么多的陪葬宝贝,何不就去干他一家伙?只是……只是云一彪那伙公安局的人,就驻在距清东陵不远的马兰峪,咱们不可不防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呀!”黄金仲听刘恩将裕陵妃园寝里三位生前受宠的贵妃的情况一说,一股无法接捺的贪婪欲火便立刻燃旺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将一只张开大机头的驳壳枪在桌子重重地一拍,说道:“绍义兄,咱们也就干这最后一回了!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子上,也非得咬牙干这一回了!那个姓云的嘛,也不必怕他!只要让张森带着区小队的人沿着通往裕陵寝的小路上多布下一些哨兵,就不怕他云一彪。”
王绍义见黄金仲决心已下,便说:“只是这一次去盗陵的人要比前两次少一些。人多目标大,再说地宫里的宝贝这回也不能让大家伙随便地分了!”……
现在,王绍义越想越后悔。恰恰是由于黄金仲当初的不计后果与胆大妄为,才使得他和另外七八十个盗陵者非但盗宝未能得逞,又险些落得个当场被云一彪活捉的可怕结局。不过庆幸的是,他和黄金仲等大批盗陵者在听到追捕的枪声后还是顺利逃脱了,只有在陵区外面担任警戒的区小队长张森被云一彪等人生擒活捉了。由于张森的招供,引出了当初对参与盗掘清东陵迟疑不决、优柔寡断的八区区长介儒。而介儒则成为云一彪突破清东陵第二次特大盗案的缺口。那之后,大批盗陵的主犯接连落入法网。此时的王绍义,虽然带着儿子王茂、王慎侥幸逃脱,但也面临着随时被云一彪等公安人员寻踪逮捕的危险!……王绍义越想越怒,恨不得马上揪住盲目决断、致使他王家父子无家可归的黄金仲,当面臭骂他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山洞外朔风狂吼着。王绍义和他的二儿子王慎正在那山洞里面对着一堆冰冷的灰烬叹息,忽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踏雪声,有人正沿着积雪的山坡,冒着大风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王绍义父子所匿藏的山洞方向爬来了!
“爹,不好了!有人!……”王慎如同惊弓之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