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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陵:康煕、咸丰、同治皇帝与慈安太后墓葬盗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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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区长介儒的艰难抉择(3 / 4)
、互相配合的对话中,已经印证了他从前认为很忠诚的两位部下,早已是另一副嘴脸。介儒心里暗暗地叫苦,也在暗暗地咒骂。

    介儒眨了眨机敏的眼睛,解嘲地笑道:“大家都别说了,其实你们跟黄部长干也没有什么错误。你们事前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怪罪的。我是个很守旧的人,头脑不开通,当初听说有人盗陵,我还以为是坏人毁坏国家的文物呢!我一下子就和1928年军阀孙殿英盗掘慈禧太后的陵墓那件事扯到一起了。那一次的盗陵事件在我脑子里打下的烙印太深了,我还记得孙殿英盗陵案败露后,天下舆论大哗,无人不斥责咒骂。听说溥仪在天津为此事都哭昏了,阎锡山还受国民政府的训令在平津一带缉捕盗陵元凶。师长谭温江等人被平津卫戍司令部逮捕后,阎锡山还委派商震组织军法会审。所以,我一听有人盗陵,就认为是大逆不道的!”

    黄金仲坐在介儒对面的一张梨木镂花太师椅上,接过郭正斟上的一碗热茶,边喝边说道:“也难怪你有这样的思想,介区长,你这个人实在是太老实。不错,当年发生第一次清东陵大盗案以后,平津卫戍司令阎锡山是操办了一个什么军事会审。可是,后来又是什么结局呢?谭温江被判死刑了吗?没有!他后来又被孙殿英花钱给保了出去!当时正是中原大战,阎锡山为了利用孙殿英的军队,不但同意开释谭温江,还派北平的宪兵司令楚希春把姓谭的师长亲自护送到前门火车站!你说,这世界上到哪儿去找理呢?”

    介儒连连点头赞同说:“对呀对呀!还是黄部长说得对呀!”

    黄金仲吹了吹杯子里漂浮的茶叶,斜睨一眼口服心不悦的介儒,弦外有音地说:“介区长的话当然也绝不是不合道理。如果真按当时民国的法律,孙殿英应该算成第一次盗掘清东陵的头号主犯!既然是主犯,平津卫戍司令应当首先逮他,可是,事情偏偏不按理来走。听说在形势紧急的那阵子,孙殿英这家伙真是有手段,把西太后死后口里含着的那颗几两重的夜明珠偷偷地送到南京老蒋的官邸里,给了宋美龄。所以,孙殿英化险为夷,后来不但以他为首的盗陵主犯没有什么事,就是被阎锡山抓住的其他从犯,在事情过后不久,也都纷纷从轻发落了!介区长,所以我对你说,对盗陵这种事儿,你千万别看得太重!如今这种世道,更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和孙殿英、谭温江相比,军阶小得多,怕个屌哟!”

    介儒仿佛茅塞顿开一般,眼睛一亮,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道理,他说:“正像方才黄部长所说,皇陵埋着的都是一些封建大地主的死尸,咱们无产阶级专政,当然不应该保留这些陵墓的!”

    “这就对了!介区长,清东陵真是不该留呀。”黄金仲大口地喝着热茶,马型麻脸上漾溢着兴奋的笑意,刚来时的那股凶煞之气早已不见。他所欣喜的是在与介儒的交谈中,已经找到了共鸣。黄金仲振振有词地说:“现在我倒恨那个军阀孙殿英了,真他妈的不是个地道的军人!……”

    李树清和郭正面面相觑,不解其意地问黄金仲说:“黄部长为何骂那姓孙的?刚才您不是还说他盗东陵是应当的吗?……”

    黄金仲眼睛一瞪,骂道:“他妈的巴子,我是说孙殿英不是个男子汉,胆量太小!当时他带着国民党的第二十军,驻在马神桥,完全可以将马兰峪附近十四座皇陵一座挨一座地盗掘个一干二净才对!可是,谁也想不到正是这姓孙的不肯将清东陵全部盗净!才给咱冀东和华北的老百姓带来了一场灾难!”

    介儒也感到诧异,问:“此话怎讲?”

    黄金仲摇唇鼓舌:“当初‘九·一八’事变的时候,日本关东军本来只想占领东三省,可是溥仪这家伙后来到东北去当了皇帝,投靠了日本!你们知道溥仪为啥投靠日本?还不是因为孙殿英盗了他老祖宗的坟,而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根本不管吗?所以,溥仪到新京当上伪皇帝以后,向日本人提出的头一个条件,就是请日本人马上派兵来马兰峪替他保护好清东陵。溥仪知道,这里大多数的皇陵还完好无损呀!我骂孙殿英不是男子汉,就是因为他没有将马兰峪山头上所有的皇陵全盗尽!否则溥仪就不会请求发兵,日本也就不会进攻冀东和华北了呀!”

    李树清连连点头称是:“有理有理。”

    郭正说:“如果马兰峪的皇陵当年被孙殿英的军队全挖尽了,日本人不进攻咱冀东,老百姓也不会受八年的苦了!”

    介儒也附和说:“看起来东陵的存在,确是大祸害呀!……”

    黄金仲见他的谬论厥词已经引来了介儒的认同与共鸣,更加信口开河地说道:“我的介区长哎,如果当初那些反动皇帝嫔妃们,不在咱们马兰峪修建陵墓,我想日本鬼子或许真的不会侵占华北!所以,我是恨透了那些埋在马兰峪昌瑞山上的皇陵,我黄金仲恨不得带着百姓,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陵墓一一挖开,再把地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分给老百姓。我是八路军,虽然不敢和那些古代的豪侠之士相比,可我是敢做敢当的汉子,我非将马兰峪所有皇陵都挖光不可!”

    介儒斟酌着黄金仲的话,沉吟片刻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