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呢?
“对于是什么人在暗中策划组织,并串联这么多人盗掘清东陵,我们目前尚无准确的情报,还是一个谜!”李楚离的话音刚落,冀东行署公安局副局长俞枫便说出了他对此案的判断:“不过,我认为这次盗陵的主犯,很可能是当地土匪。因为据我掌握,早在1928年军阀孙殿英盗掘西太后和乾隆两座坟墓以前,那一带就有一股曾经被奉系军阀张作霖收编招抚的土匪,多次在马兰峪清东陵的古墓区窥探骚扰。但是这股土匪的盗陵活动一直没有得逞,原因就是人数较少,根本不具备盗掘清东陵的能力。他们这伙土匪的头目叫马福田!”
“马福田?!会不会就是他从中策划组织呢?”李楚离认真倾听着。他的两条淡淡的眉毛在眉心处蹙成个“川”字。他听了俞枫的话后,刨根究底地问道:“如果当真只是土匪所为倒不可怕,我们派兵追剿就是了。我所担心的是,我们队伍内部的某些腐化变质分子,会不会也在这次东陵特大盗案中扮演某种角色?如果当真那样的话,案情将会变得特别复杂,甚至给以后的破案工作带来相当大的麻烦!……”李楚离在说完这番话以后,又将他深邃明澈的眼光,越过围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军政首长,投向坐在末端的一位年轻人——蓟县公安局长云一彪身上。李楚离问道:“云一彪同志,你也认为是马福田带领土匪所为吗?”
“不,我并不那么认为。”在冀东地区军、政首长云集的非常会议上,始终保持着缄默聆听的蓟县公安局长云一彪,见李楚离将探询的目光向他投来,急忙欠了一下身,然后毫不掩饰地说出了他的判断:“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以马福田为首的一股土匪,确实于1928年以前在马兰峪一带出没骚扰,大有非盗清东陵不可之势。但是,这股土匪只有这种企图而没有盗陵的实际行动,而且,他们在1928年曾与孙殿英麾下的师长谭温江部,有过一场血腥的厮杀。在那次交战中,马福田的匪股败于当时正在马兰峪驻防的谭温江部,死的死,逃的逃,而匪首马福田本人也在那次火拼之后下落不明。有人说马福田在匪股被击溃以后,逃回他的老家藏匿起来。也有人说,马福田在马兰峪的火拼当中,被当场击毙了。所以,现在认定是马福田做案的可能性并不大……”
会场上窃窃私语。显然,云一彪有理有据的讲话很能引起与会者的共鸣。李楚离深沉地颔首,继续向这位年轻机智的县公安局长发问说:“马福田如果当真早已经不在人世,那么,他当年的匪绺子中是否还有侥幸生存下来的余孽?如果马福田一直都有盗窃清东陵的邪念,那么,他的这种贪欲思想必然会像难以消灭的毒菌一样,影响着他身边的人。虽然马福田死了,但匪股的余孽们仍然会野心不死。在马兰峪出现了暂时无人管理的局面,他们势必死灰复燃,趁虚而入。云一彪同志,这一切是必须侦察清楚的!”
“是!”云一彪挺身受命。
李楚离激动地打着手势说:“此外,我已经说了,你们蓟县公安局在邵子甫司令员亲自率领一营兵进驻马兰峪护卫清东陵以后,必须尽快地组织精干的侦破小分队,迅速地投入战斗。首要的任务当然是彻底清查盗陵分子的来龙去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盗掘景陵的主犯!如果是有前科劣迹的惯匪所为,可以请求冀东军分区邵司令派兵协助进剿。特别提醒你注意的是,要查清这群盗陵分子中到底有没有我们队伍中的腐败分子。如果有,不论他的资历和地位,必须绳之以法,予以严厉的打击!”
“是,我懂了!”云一彪神情庄重地举手敬礼,吐语铿锵地向李楚离及所有与会的军政首长们表示说:“我一定尽快抓住盗掘东陵的首恶分子!”……
带着重任,云一彪连夜赶回蓟县。凌晨三点,蓟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灯光明亮。云一彪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向局内骨干传达了李楚离书记在专署紧急会议上的讲话。就在这次会议上,一个以云一彪为队长的“清东陵特大盗案侦破小分队”成立了。小分队有四名骨干队员,其中,陈树基、黄健是专署公安局派来协同作战的两位侦察员。陈树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魁梧而结实。他曾经在冀东军分区担任过侦察股长,在抗战中历经过战火兵燹,有一套对敌特斗争的本领。黄健不到三十岁,生得精明干练,身材颀长。多年来,他是陈树基的得力助手,此次也随同陈树基来到蓟县协助侦破发生在马兰峪的清东陵盗案。“有你们俩来参战,我就更有信心了!老陈、小黄,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虽然小分队人数不多,可是,我坚信以少胜多的道理。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是可以战胜那些隐蔽很深的盗匪!”
陈树基说:“云局长,我们奉黎亚夫专员和俞枫副局长的命令,来蓟县协同侦破此案。到了这里,我和黄健就是您手下的兵,一切都听您的指挥。”
小分队的另外两名成员,一位是蓟县公安局的侦察股长国如剑,另一位是副股长崔大栋。国如剑身材瘦小精悍,性格内向。他办案细心,善于深入到群众中去,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办事却成熟稳重。崔大栋身材魁梧高大,性格直爽,果敢勇猛。有了这四员大将在自己的麾下,云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