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杨芝草等人说:“他们再不往外拿,你们就给我搜!”
“别搜了,别搜了!”
“我们交,我们交出来就是了!”
那些私藏了陵中珍宝的人,虽然不情愿交出来,却又担心被黄金仲、王绍义等人当众搜出来,既出丑丢人,又闹个两手空空,于是纷纷宽衣解带,将私藏在身上的珍贵之物七手八脚地送到“隆恩浩荡”匾额之下的案前。眨眼之间,桌前的珍宝越堆越高,金光闪闪,灿烂生辉。
黄金仲见了这种场面,心里十分高兴。他知道,面前这些纵有贪财之心、却无贪财之法的壮汉们,只要一恫吓便能俯首听命。他嘿嘿地一阵冷笑,将驳壳枪掖进腰间,踱到那批堆如小山般的棺中珍宝面前来,信手从中拣起一只纯金精制的多节飞龙,在手上掂了掂,又甩了甩。本来只有寸把长的纯金小龙,经黄金仲轻轻一甩,倏然间变成一尺多长。而且那金制的小龙金鳞闪闪,翩翩欲飞。黄金仲爱不释手地将那只小金龙在手里把玩着,忽然将脸上笑容收敛,阴冷地蹙蹙眉,一时间马型长脸上的麻坑显得又黑又密。黄金仲粗声嘎气地说道:“你们这些不知深浅的贪心贼,谁让你们私藏我的宝物?你们也想发财?哼,我告诉你们,今天我黄金仲不枪毙你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们莫非当真想分东西吗?好,你们要分也可以,不过你们必须要依我的主意才能分!”
被黄金仲恫吓得六神无主的盗陵者们,知道发财的希望十分渺茫,都参差不齐地叫道:
“黄部长,我们当然要听你的!”
“你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吧,我们照办就是。”
“只要能分到好东西,你让我们怎样就怎样!”……
黄金仲说:“那好,这次盗陵成功,主要是我和王绍义,还有这些区、村干部的功劳!所以你们想分的话,也要先让我们这些领头的先分先拿!剩下的,再轮到你们大家伙平分!如何?……”
“行啊行啊!”
“就依你吧!”
那些为盗陵出了力但在分赃时却毫无主动权的人们,都无可奈何地说道。
“来呀!分!”王绍义见黄金仲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条康熙墓葬里的小金龙掖进腰间,便急忙向他的儿子王茂、王慎两人招手,说:“还在那里傻等着什么?”
王绍义、王茂、王慎父子三人三双手,开始在那大堆的金银珠宝堆里拣选着精品。只见爷儿仨拣去了纯金香鼎、银饰镂花双耳瓶、螺甸漆盘、翡翠板指和一串串的玉珠……
李树清、贾正国、穆树轩等区、村干部和杨芝草、关增会、田广山等盗陵骨干也一拥而上,去争抢那些康熙皇后与贵妃棺中的陪葬之物,什么青铜簋、金爵、银斗之类的祭器与皇妃们身上的金簪、金钗、金细、玉珠等等。几个小时以前还带民兵前来景陵兴师问罪的区公安助理郭正,这时也一改之前严正的面孔,上前分开几位埋头抢东西的干部,从珠宝堆里拽出一只足有一斤重的纯金掐丝宝相花三足香鼎,得意忘形地将那鼎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又去抢其他的宝物。
黄金仲抢得最多。不一会儿,他的怀里已经抱着皇上的金盔、金甲和各色玲珑剔透的美玉。
关增会边抢东西边以手捂住滴血的左眼睛,满腹委屈地大发牢骚说:“王绍义呀!你当初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你说论功行赏,我姓关的功劳最大!我是在劈棺材的时候被烧瞎了一只眼睛啊,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不让我先挑先拣呢?……”关增会已顾不得左眼疼痛,扑上前去,发现了那只晶莹闪亮的白玉九龙杯!他一把将它抢到手里。
“他奶奶的,到底不讲不讲理?九龙杯应该是我的,九龙杯是王绍义早就答应给我田广山的呀!姓关的,我操你八辈祖宗,你凭什么非抢我的九龙杯呢?!……”田广山捂住被火烧焦了的头,气咻咻地奋力分开众人,猛地扑上去与关增会拼命争夺那只传说中的杨香武所盗的九龙杯!
“姓田的,你少给我撒野,什么是你的?这年头,谁抢到手就是谁的!”关增会护住那只九龙杯,在田广山的身上乱踹乱踢。
“关增会,我操你奶奶。今日不把九龙杯给我,老子就砸烂你那狗头!”发了疯的田广山扑在关增会的身上,两人在地上翻滚厮打起来。隆恩殿内哗然大乱,响起了一阵沸反盈天的叫骂厮打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