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趁清东陵无兵守护之机进行盗陵时,最先联络入伙的人就是杨芝草。杨芝草正好没有找到报答王绍义的机会,加上他又好吃懒做,时时寻找发财的机会,因此,当王绍义说明来意后,两人一拍即合!
“杨芝草,你乱嚷嚷什么呀?”王绍义赶来说道:“日本人在的时候,你不就在东陵管理处当过两年的护陵警吗?你怎么也和关增会一样,胡乱说有什么石头门,这不是吓唬人吗?”
“绍义,你看看嘛,哪个敢在这里吓唬人?这可当真是有一扇大石门呀!”杨芝草因为与王绍义的私交很深,此次又被王绍义拉进来充当盗陵的军师和主攻手,自然十分情愿为他效力。可是,杨芝草万万没有料到,洞内居然有两扇巨大的汉白玉制成的石门,巍然如泰山般地拦挡在面前,纹丝不动。杨芝草纵然盗陵心诚心切,面对石门也是无可奈何!
“真他妈的奇怪,洞里怎么能有大石头门呢?”王绍义毕竟从来没有进过清东陵的地宫,不由得也吃了一惊。他从关增会手里接过一支燃烧的火把,分开众人,随杨芝草来到那巨大的石门下。王绍义将火把高高地举起来,上下一照,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天呐!果真是两扇高达数丈、宽五六丈、雪白如凝脂般的巨大石门。在火光的辉映中,王绍义发现,这是两扇在建造景陵地宫时精心设计的汉白玉石门,上面刻有许多花卉龙蛇的图案,细腻逼真,门上还有精美的环状石雕拉手。这石门宛若一座小山般横在王绍义和众人的面前。
王绍义伸手狠命地去推大石门,发觉动也不动。“他妈的,真没想到呀!”王绍义本来想在撬开琉璃墙基座后,率领各村来的盗宝人一鼓作气地劈开棺材,将珍藏在里面的宝物悉数洗劫。可是,面前这道坚不可摧的巨大石门横亘在这里,使王绍义欲进不能,欲退不得,又气又恨地挥舞两只拳头,在那石头上“咚咚咚”地拼命擂打几下,却仍旧无济于事!
“怎么办呢?”关增会举着火把在石门前连声唉叹。
“真没有想到呀!已经到了地宫门口,他娘的死鬼却用两扇大石门拦住咱们!”王茂见所有盗陵人都束手无策,也在大石门前挥拳擂门。
“别慌别急,”王绍义在短暂的冲动过后又变得沉默起来,这个颇有心计的惯匪情知在这种关口不能露出半点惊慌与焦灼来,不然便会使好不容易网罗来的盗陵人大乱阵脚。于是,他对杨芝草、关增会和王茂等人说道:“石门是休想吓倒咱们的。依我看,可以让地面上的那些汉子一个个轮番下来用撬棍来撬,用钢镐来刨,还有那么多铁钎子,也都拿进来,人多力量大,还怕撬不开这道石门?”
“撬不得的,撬不得的,”站在石门前面许久一言不发的杨芝草,这时见王绍义竟然异想天开地要大家进洞来撬石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急忙以深谙地宫内情的口气劝道:“绍义,那样撬来撬去是无济于事的……”
王绍义问:“此话怎讲?咱们连琉璃影壁也撬开了,为什么就撬不开这道石门?莫非我们就半途而废吗?”
杨芝草不愠不火地说道:“绍义,这石门可不比外面的琉璃照壁,是根本撬不开的。我忽然想起来,我在这里护陵的时候,曾有人对我说起过,这地宫中像这样的汉白玉大石门,一共有三道!”
王绍义和众人大吃一惊:“三道?”
杨芝草说:“没错,是三道!而且,更令人头疼的是,这石门有几吨重,厚度都在一尺半左右,无论撬或者推、刨,都奈何不了它。当年修筑地宫的时候,工匠们就已经考虑到几十年甚至数百年后,或许会有人进来盗陵,石门设计得天衣无缝,在每扇门背后都装了一个石制的千斤顶!”
“什么?还有千斤顶?怪不得推不动!”王绍义、关增会和王茂等人听得心里发凉。
杨芝草比比划划,说得绘声绘色:“当年,康熙皇帝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戍刻死于畅春园的,先是将梓宫厝在北京的景山,一直到雍正元年的二月十七日才向马兰峪启灵。康熙爷的梓宫在当年三月二十七日到达了马兰峪,四月初二抬进陵园,九月初一才抬进这座地宫里下葬的呀!”
王绍义急得心焦若火,打断杨芝草的话说:“你说这些废话有何用?你倒是说说这些石门背后当真是有千斤顶?”
“是呀是呀,真的有千斤顶?”一片哗然。
杨芝草冷静而沉着,讲起话来不慌不急,继续娓娓地说着景陵石门的来历:“绍义你别急,听我慢慢告诉你,我方才是说康熙皇帝的梓宫是在雍正元年才得以下葬,那时这三道石门并没有关闭,更没有用千斤顶从里面将石门封死。为什么?因为还要等其他几位活着的皇后和皇妃入葬啊!”
王绍义浓眉愁锁,一言不发,其他的人也不再叫嚷,他们确实需要真正了解景陵地宫的秘密,方才能够想出攻克石门的办法。
杨芝草继续讲道:“其实,与康熙皇帝同时被抬进景陵地宫里下葬的,还有两位皇太后。一位是辅弼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她是正黄旗人,康熙四年进宫,九月立为孝诚仁皇后,康熙十三年生下皇太子后即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