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慎而前功尽毁,万万也没有想到突然有人来相救。当他看清来来人原来就是他从前在汤泉金矿当矿警时的胡匪朋友王绍义时,如溺水之人突遇救生圈,“扑咚”一声跪倒在王绍义脚下,苦苦求道:“绍义老弟,我黄金仲不是人,真不该做这种事情。看在你我从前的关系上,务求你让他们放开我吧!从此以后,我姓黄的再不来你们黄松峪就是了……”
“哇……”高珍儿也趁乱放声大哭。
“算咧算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弟兄俩千万消消气,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样闹下去对八路军的影响也不好呀!”王绍义以长辈的口吻劝说着气咻咻的王茂、王慎弟兄。
王茂和王慎却不依:“那不行!姓黄的不该来咱村强奸寡妇,咱不管他对八路军有没有影响,先将这个违犯军法的家伙押到区上去再说!”
“算咧!我劝你们算咧!”王绍义故作愠怒地吼道:“你们该通情达理,谁还没有失足的时候?人不是圣贤嘛,黄部长大小也是八路的官儿,不要忘记八路军可是咱老百姓的救星!你们羞臊黄部长就是给八路军抹黑。为这点小事又怎么能让黄部长在咱黄松峪跌跟斗呢!”
黄金仲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王茂和王慎两人不再吭声。
王绍义急忙将衣服披在黄金仲身上,扶他起来,又对王茂和王慎两人劝道:“黄部长的名誉事大。如果你们兄弟谁敢声张出去,势必对敌人有利!国民党的军队可正向咱们冀东地区进犯,你们可知道利害?”
“懂了懂了!俺哥俩听你的,不再管就是了!”王慎故作俯首贴耳的恭顺模样,可是王茂还有不肯饶恕之心,气咻咻地说:“可是他黄大麻子不该夜入民宅,欺侮那寡妇嫂子……”
高珍儿也故作悲伤地在被窝里哭起来。
“算咧算咧,这桩事就由我王绍义来处置吧!你们弟兄俩个还不快快出去?”王绍义以威严的口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王茂和王慎见王绍义已经控制了局面,便退出门去了。
当孟家宅院的厢房里没有了哭声骂声之后,王绍义才对穿好了衣裤、神情沮丧的黄金仲说:“黄部长,你是刚刚30几岁的八路军干部,年轻有为,前程无量,为什么要走下道呢?唉,你真是太不应该啦!”
从前一贯在人前人后趾高气扬的黄金仲,在王绍义面前一下子矮了三分。他又悔又恨,无地自容地斜睨了炕上穿了衣服的高珍儿,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高珍儿见王绍义给他她丢眼神,急忙掩面哭泣:“你这样一搞,又让俺这寡妇怎么做人呢?”
“唉唉,高珍儿,事已至此,你闹又有啥用呀?”见高珍儿这又哭又闹,黄金仲又心慌意乱起来,王绍义忙以和事佬的口气劝道:“高珍儿,黄金仲如今也不是一般人物,他现在的名声比什么都紧要。你们之间是旧相好,男女那种事情是做得但张扬不得的。高珍儿,现在你有什么条件,不妨可以当面向黄金仲兄弟提出来。只要他能办的,我保证他满足你,咋样?”
“绍义大哥说得对,”黄金仲悔之莫及,恨不得马上从高珍儿这里脱身,急忙说:“高珍儿,千错万错,今晚的事全怪我!你有啥要求条件,就只管说,只要我能办的,决不回绝你……”
高珍儿在被窝里“嘻”地一声冷笑,说:“哼,黄部长,只怕有事儿求你,你却没那个胆量去干!”
“你看我姓黄的是孬种?”黄金仲被高珍儿一句话激得心火迸蹿,他将胸口一拍说:“高珍儿,你听着,当年我在六区队时,连小鬼子的炮楼据点都是我端的。现在鬼子垮了,老子还有啥事不敢做的?你说,除了天上的星星我摘不下来,地上的东西你想要啥,我就能给你弄来啥!”
高珍儿双手一抱,挺起脖子说:“好,这样爽快就更好。黄部长,我高珍儿今天啥也不要,就要康熙爷地宫里的那些陪葬的稀世珍宝,你敢答应吗?!”
“什么?高珍儿,你……”黄金仲闻言大惊大骇:“你……你是让我去当盗墓贼呀?”
“嘿嘿,我就知道你姓黄的虚情假意,全是用大话来哄俺匡俺!”高珍儿鄙夷地朝黄金仲唾了一口。她见王绍义不住地向她投来鼓励的眼神,决心用尖酸冷冰的言语来挖苦黄金仲,以泄当年丢开她之恨。高珍儿挖苦了一阵,又双手将面孔一掩地嚎啕大哭起来,数落他说:“呜呜呜!天呐,我让他给欺负得好苦哟,日后还让我如何有脸面见人呢?”
“这,珍儿,我姓黄的可决不是孬种,更不是说大话的人!实不相瞒,盗掘清东陵,那可是件天大的事,如果上级发现我可是要被处分的!”黄金仲没有想到已经落进陷阱。现在,他的把柄被牢牢抓住,满头冷汗地处在进退维谷之中,只好将求援的目光投向坐在旁边冷笑不语的王绍义。王绍义见黄金仲不肯就范,又向高珍儿丢个眼神。
“哇!我好惨呀,我受人骗了呀!”高珍儿哭叫了起来,继续对从前与她有过恩爱旧情的黄金仲哭闹纠缠:“什么纪律?莫非你来和我睡觉,就不怕共产党的纪律处分吗?这分明是借口,你不是说肯为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