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八旗兵丁将盗贼贾庆瑞捕获,解往地方加枷号一年,满日后充军。而守陵官长,撤职的撤职,查办的查办!后来,道光帝死后,这座公主陵园便失去了往日的景象,守陵的官兵日渐减少,盗贼开始时有出没,不但端悯固伦公主的陵墓棺椁最终还是被盗贼所破,就连其他三位公主、皇子的棺材也未能幸免!唉唉,时至今日,这座公主陵园已成了徒有虚名的空穴了!”
王绍义随那守陵人来到方城的明楼下,只见偌大的公主园寝已是一片深幽沉寂的景象,古木萧萧,殿宇破败。三层寝殿以一条石甬道贯穿,地势渐高,形成陡坡。甬道渐渐变为一级级石蹬,趋向墓穴的宝顶。王绍义在萧萧的落叶声中俯望古陵,寝殿两侧各有青砖到顶的硬山朝房数间,四周丈余高的红墙,将公主陵包围其间。从前,这里也曾冠盖云集,香火鼎盛一时,然而历尽沧桑风雨,非但殿宇破败,更令王绍义颇有感触的是,埋在这座寝园地下的四具棺材中的稀世珠宝,居然也被强人洗掠一空。王绍义叹道:“盗贼真是太狠了!连皇家公主、皇子的陵墓都敢盗,莫非连皇家的法律都不管不顾了吗?”
“唉唉,孩子,你哪里知晓其中的秘密?古来就讲法不责众,如果只有这几个盗贼来盗这座公主陵,倒是可以以大清律条严加惩治。可惜得很呀,自从道光年间在清东陵里发生盗案以来,盗贼屡屡出没在昌瑞山间,后来盗案频频发生,弄得朝廷官府也无可奈何!”
王绍义惊呆了,问道:“真有这么胆大的贼人,敢接连盗掘皇陵古墓?莫非他们就没有良心吗?”
“什么良心呀?孩子,那些黑了心的亡命徒要的只是地宫里的珍宝。他们要拿那些皇陵里的珍宝去换钱,自然顾不得什么良心。”守陵人摇头叹气的说道:“距此不远的朱华山上,还有一座皇太子的陵寝。那里先是埋葬了乾隆皇帝的第二个儿子端慧皇子,后来又相继安葬下乾隆爷早殇的一个公主和六个皇子。本来在乾隆年间那座皇子陵一直有重兵防守,无人敢入。谁知乾隆死后,那座皇子陵便日渐荒疏,后来就盗案叠生,匪患频频了。唉,那座陵墓第一次被盗,是在光绪二十六年的8月18日,几个逃兵抢掠了皇太子陵园的银器80多件。到了1913年农历10月初七,又有一伙逃兵闯进陵来,他们盗得陵内的绣蟒香色缎面被一床、红妆缎仙枕二只!当然,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王绍义搀扶着守陵人沿着一级级青石台阶,奋力地朝上攀去。出现在王绍义眼前的是一座高高兀立在坡岗之上的陵墓宝顶。坟冢上已经斑驳凸凹,狼藉不堪。守陵人继续说道:“那一年11月,同一座陵内再次丢失了东西,包括绿色缎面月白里褥子两件、香色团龙缎面绢里夹空单两件、搁迎手金漆木座两个、香色团龙缎绢里夹幔帐一件,还丢失了青缎被子一床。光绪皇帝在北京闻报大怒,亲笔御批缉拿盗犯。大批官兵来蓟县追捕,整整查了一年多时间,才最终找到几次盗窃陵内物资的谢氏弟兄。1915年正月初八,两犯被清兵解押京师,被判重刑入监了!”
王绍义问:“为什么不砍了他们?”
守陵人说:“盗墓虽然重罪,可是谢氏兄弟到底只是盗得陵上的物品,并没有掘陵破墓,论罪自然不是死罪。不过,后来发生的盗墓事件,皇上却不能不开杀戒了。1918年的冬天,又有人盗陵了,那一次是端慧皇太子的地宫被盗,待守陵官兵闻讯赶到地宫时,只见东扇石门已经被盗匪破坏,金棺也被推倒了。因为地宫中积水很深,守陵官兵无法就近勘察,只能远远地望见大水中漂着一些皇太子生前所穿用的绒帽和云缎棺套之类的东西。不过很快官兵就抓到了几名盗陵犯,押到北京菜市口法场砍头治罪!”
“老伯,”王绍义沉吟半晌,又问守陵人道:“自此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敢来盗墓取宝了吧?”
“哪里!那些黑了心的盗陵人,为了得到皇陵中的宝物,往往都是将性命置之度外的!”守陵人捋着雪白的银须,遥望着前方的陵门摇头长叹说:“北京菜市口诛杀几名盗陵犯不到半年,蓟县西大峪的李氏兄弟三人和五个亡命之徒,竟然趁着夜深人静,又潜入了一座皇太子的陵墓。这八个歹徒,利用几个夜晚,终于用利器撬开了悼敏皇太子的墓穴。不过,八个人将两扇地宫的门撬开以后,方才吃了一惊。因为他们看见地宫内积满了雨水,足有两丈深。如果他们泅渡进去,必有性命之忧。可是他们又不肯白白放弃皇太子棺材里的宝物,万般无奈之时,八个亡命徒灵机一动,忙找来几捆秫秸,用麻绳扎成筏子,然后乘坐秫秸筏子进入到了地宫深处。歹徒们进来以后,发现金井上有三口棺材,就挥动利斧去劈,很快就劈开了两口。那是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棺材,可惜的是因为地宫里多年积水,已将棺材浸泡开裂。待歹徒用利斧将棺盖劈开以后,方才发现尸骨与陪葬的金银珠宝大多浸泡在臭水之中,根本看不到。几个盗墓贼怎么会就此放弃让眼红的稀世珠宝呢,于是,他们几个又找来了一只铁笊篱,用它在水中打捞东西。这一下可好,他们捞出了镀金银盘三件、金茶桶一只、金银马勺一件、金银镶牙箸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