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瞧,”帕维尔·彼得罗维奇终于打破了沉默,“你瞧,这就是当代青年!就是我们的继承人!”
“继承人!”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叹了一口气。在辩论的整个过程中他都像坐在火炭上,时不时痛苦地瞅上阿尔卡季一眼。“大哥,你知道我记起什么来了?有一回老母亲跟我闹意见,她尽嚷嚷,不愿听我解释……最后我对她说:你不可能了解我,因为我们俩属于不同的两代人。为此她大为委屈。但我那时想:有什么法子呢?药丸虽苦总得咽下呀!现在轮上你我了——你们不同于我们这一代,咽下苦药丸吧!”
“你太仁厚了,”帕维尔·彼得罗维奇不赞成他的话。“我与你相反,相信我们比这些少爷正确,虽然我们用的言语可能不那么入时,vieilli①,不具备那种狂妄式的自信……你瞧年轻人那股神气劲儿!若你随便问一个年轻人:‘您喜欢喝哪一种酒,白酒还是红酒?’他会回答说:‘我素来只喝红的!’他那调门、那煞有介事的模样呀,就像天底下的人都在等他的重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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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语:老式,陈旧。
“你们不用茶了吗?”费多西娅从门外探头问。客厅里争执正烈的时候她没敢进来。
“不,你可以叫人把茶炊撤走了,”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站起来招呼她。帕维尔·彼得罗维奇简短地说了声bonsoir①,便回他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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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