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在她用左手举起叉子之前重新搁到膝盖上,比阿特丽斯的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
男人们个个睁大了眼睛,女人们个个在悄声嘀咕；可仍然没有人认出她.
各种佳肴一一端上来,仆人们穿梭往来.盘子撤了之后又换上新的盘子.宴会厅的门口出现了一位传令官,大声宣布道,quot;舞会开始了!quot;大家一起站了起来,离开了餐桌上的盘子.
我站起身,将戴着手套的一只手伸向比阿特丽斯；她接过我的手,站了起来,戈尔洛夫和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也同样站了起来.
大家一起向舞厅走去,四周全是说话的声音.quot;基兰!quot;我们背后传来了一位女士的叫声,我回过头去,看到了刚才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夏洛特.quot;你一定得把我介绍给你的这位新朋友!quot;夏洛特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了比阿特丽斯.我看到她非常好奇,但只是隐约觉得有点 面熟.不知道这究竟是最大的侮辱还是最大的恭维,夏洛特没有把她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女人与原来那个女仆联系在一起.
quot;晚上好,夏洛特,quot;比阿特丽斯说.
quot;我……我们有没有……quot;夏洛特说.
quot;基兰跟我说起过您,quot;比阿特丽斯回答道.
我们走到了舞厅门口,安妮走了过来,但不是和我们而是和夏洛特打招呼.她们脸颊碰了一下,算是亲吻.quot;我给女皇安排了一个独特的舞会,就在这场舞会结束之后.地点在女皇的寝宫.quot;安妮大声说道,quot;你能来吗?quot;
quot;啊,当然来啦!quot;夏洛特同样热情地大声回答道.quot;我已经听说了.你这点子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盼着这个舞会,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邀请我的.quot;
quot;这位是谁?quot;安妮转过身来对着比阿特丽斯和我.她认出了一点,所以微微眯起了眼睛.
quot;你去不去跳舞?quot;戈尔洛夫插进来说,然后抓住我的肩膀.quot;还是让我把你的伴侣带走?quot;
quot;对不起,两位小姐,quot;我对安妮和夏洛特说,然后带着比阿特丽斯到了舞厅的中央.
quot;基兰,quot;我把比阿特丽斯拉近一点准备跳舞时,她悄声对我说,quot;我不能这样.quot;
quot;这没什么.你只需靠着我,跟着我动就行了.quot;
quot;不是跳舞的事；那对我不成问题.我必须学会跳舞来当娜塔莎·米特斯基的陪练.不过这装模作样的把戏太糟了.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因为我们羞辱了他们.quot;
quot;这是事实.quot;
quot;可这样做不对,而且……很危险.quot;
但我们还是翩然起舞,舞步像空气一样轻盈.
女皇没有参加舞会.戈尔洛夫说这并非不正常.她的侍从说她很忙,她的贴身女官说她累了,其他人个个都说她已经有了一位新的情人.
虽然我没有机会把比阿特丽斯展现给女皇陛下,我倒确实看到了另一张脸,一张既让我感到扫兴又让我感到舒心的脸.我看到了尼孔诺夫斯卡娅夫人.她正和谢特菲尔德勋爵跳舞,并且边跳边和他说着悄悄话.隔着一段距离看她时,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染黑了头发,脸上抹了白粉,双唇和脸颊上打了红；而谢特菲尔德勋爵则显得已经枯萎:头发也白了许多,腰也有些弯.
我想挤到他们身边去,但我又迟疑了一下,以为我准会让她大吃一惊,结果我发现自己错了.她看到了我,立刻丢下谢特菲尔德,大步朝我走来.quot;你是个笨蛋,quot;她说.
quot;您是位了不起的女人,quot;我说.
quot;我知道.quot;
quot;尼孔诺夫斯卡娅,我希望您能认识一下……quot;我说着便转过身去对着比阿特丽斯,但她已经走到了几步之外.
quot;认识?你不必给我做介绍.我早就认识比阿特丽斯,也早就知道你爱着她.别这样看着我.为什么要感到惊讶呢?如果你没有爱上她,你一定会爱上我.我可能会有办法让你……不过那很可能是白费力气,因为你活不了了.quot;
她转身回到了谢特菲尔德的身旁.我慢慢穿过人群回到比阿特丽斯身旁,抓住她的手.戈尔洛夫走到我身旁,在我耳边悄声说道,quot;斯威特,比阿特丽斯真是了不起!多么坚强!你看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多么羡慕她.如果她们俩是男人的话,我们可不愿意在酒店里和她们较量.quot;
quot;就算她们是女人,我也不愿意……quot;我猛地打住,因为我在贵妇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刻满脸通红.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