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部下训练成纪律严明的士兵……中尉,quot;我说.
quot;这你尽管放心……上尉,quot;他说.quot;你是护卫什么?quot;
quot;我不是护卫,是在旅行,给朋友帮一点小忙.这是王室的马车,你可以看得出来.里头有一个俄国亲王,他给家人丢了脸,因为他疯了.有一个修道院里的修道士,名字我就不便泄露了,同意接受他,让他在修道院里度过余生,保证不让他自杀,不玷辱王室.他是个私生子,你明白吧.quot;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心里暗暗祈祷,但愿我的声音很低,能令他信服,也但愿此时把耳朵贴在雪橇窗子上的戈尔洛夫能够听得见.
quot;我们想麻烦你让我们见见这个人.quot;那个普鲁士人右边一个不明国籍,穿着俄国制服,军衔为中士的家伙说.他的毛皮帽子朝右倾斜,遮盖着耳朵掉了只剩下一个耳朵蒂的地方.像我见过的其他伤残军人一样,他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quot;住嘴!quot;那个普鲁士中尉抢白他说.接着,他那灰色的眼睛转向我. 我本来想叫他们见鬼去,然后命令车夫赶车往前冲;但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命运就无法预见了:雇佣兵们不是会被吓得给我们让路,就是会被激怒得拽住马儿的缰绳.而我信不过这帮人的理智;这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家伙,都是惯于打架、奸淫的好手,有好几个礼拜没见过漂亮女人了,周围好几英里又没有一个人影,他们一定会对我们进行抢劫、强奸、谋杀,最后再把罪过推到哥萨克人的头上.quot;如果你们是奉命检查我们,那当然得执行命令,quot;我缓缓地说.quot;跟我来吧,中尉.还有你呢,中士.quot;
我们三个人都下了马,绕到雪橇的门前.quot;先生,准备好了,quot;我说.quot;他可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主儿.quot;我抽开门闩,轻轻地一拉门.门开了,然后里头又猛地拉着关上了.quot;来吧,亲王!quot;我喊着,仿佛是在哄一个宠坏了的孩子.quot;这几位先生想见见你.quot;我对身边两个人说:quot;对不起,有时候他很倔强quot;.我又轻轻地拉门,恳求道:quot;来吧,亲王,请!quot;
quot;先生,让我来帮你一把,quot;中士怒冲冲地说着,一把抓住手柄,用力一拽.门哐啷一下开了,中士的手高高举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过冰冷的空气.是中士在喊叫,只见他仰面朝天地倒在雪地上,头的一侧鲜血迸流.戈尔洛夫一下子钻了出来,嘴里还在怒吼着,手上举着马刀就砍,一个大劈杀把那个普鲁士人和我逼得连连后退,然后朝他想象中的敌人连砍了几刀,最后几刀从倒在地上的中士上方划过.中士嗷嗷直叫,戈尔洛夫口里流着涎,也朝他嚷叫着疯话.
quot;天哪!quot;那个普鲁士人说.quot;他的另一只耳朵给砍下来了!quot;果然,在我们俩和中士之间的地上躺着那只掉下的耳朵.在我看见那只耳朵的同时,戈尔洛夫也看见了,他一把抓起来,咬下一口,吐在中士的身上,把剩下的那半截扔给那个普鲁士人;最后,他把一大口污秽呕吐在中士的胸口,中士还蜷缩在地上.
身体不适再加上这几个人干扰了他休息,戈尔洛夫灵机一动,才来了最后这段即兴表演,但这一切已经足以让那个普鲁士人受不了了.他在我的身边趔趄着.quot;亲王,请回到里面去!quot;我喊道.戈尔洛夫朝我翻了翻眼睛.quot;到里面去,我答应你的那只小狗,我会让修道士给你的!quot;
戈尔洛夫笑了,服从地跌跌撞撞地回到雪橇的舱室内,并随手关上了门.
我使劲咬着舌头,转身对着那个面如土色的普鲁士人.他说:quot;天哪,这些俄国人好野蛮.就连好人也发疯,那疯子就……我的天!quot;
quot;那些人都不可理喻,quot;我附和着说.
中士磕磕绊绊地站起来,抓起帽子,弓着腰,一边朝他的马跑去,一边用手堵住新伤口流出的血.quot;很遗憾,耽误了你这半天,长官,quot;那个普鲁士人说.
你肯定会遗憾的,我心想.
quot;在这一带你们可得小心,quot;他说.这时他完全是一副愿意帮忙和关心的架势.quot;附近有哥萨克人.quot;
quot;你见到了吗?quot;
quot;我们追赶一股哥萨克人已经追了一个多月了.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狼皮帽子的家伙.农民都管他叫‘狼头’.我们追到距离他们只有几小时路程的地方,但这伙土匪分成了几个小分队,接着又分成更小的队伍——我们也跟着分兵追击.大多数人什么也没发现;仿佛那些哥萨克人消失在空气中了.可等我们集结部队的时候,有些人失踪了;我们最后只找到了这些士兵被肢解了的尸体.我已经损失了几十人,现在再也不能兵分几路了.我们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