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如果你们让我们领头骑马,让车夫和仆役——quot;
quot;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们得像旅客一样骑马.quot;
我把这一切用法语向戈尔洛夫做了解释,然后说:quot;好吧,先生们,只要我们在城里,而且是安全的,我们就照你们的意思去办.不过我现在得告诉你们,如果我们觉得有必要,就会像军人一样,我们本身就是军人,而不会为了装样子去危及别人和我们自己的安全.quot;
quot;如果早知道你们不按我们的意思去办,quot;杜布瓦说,quot;我们是不会雇用你们的.quot;
房屋的前门突然打开了,娜塔莎·米特斯基走了出来,这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女,高高的个子,漆黑的头发,像她父亲一样肥大的身材,长着番茄一样的鼻子,傲然地朝雪橇走来.她的身后跟着六七个裁缝和侍女,有的在过道上托着她裙子的后摆,有的慌慌张张地给她拉衣服的花边,有的拍着她的卷发.
她的父亲冲上前去,抓住她,跪在地上,吻着她的手,流下了眼泪.然后满面笑容地站起来,擤着鼻子.车夫的跟班拉着系在雪橇顶端的滑轮,打开了雪橇左边那扇有铰链的大门.里面传出了一阵女人们奉承公主的声音.公主转身背对着她父亲,说说笑笑地登上了踏板,低着头,弓着腰钻进了雪橇的舱室.
quot;先生们,再见了,quot;杜布瓦说着,从岗亭走到门廊,站在米特斯基身边.戈尔洛夫和 我朝几位父亲看了一眼,只见米特斯基凝神注目,杜布瓦轻松自信,谢特菲尔德则离他们两位有一步之遥,双手紧握着放在背后,眼睛耷拉着.我们也钻进了雪橇.
刚才舱室里头几个甜美的嗓门在开心地交谈着.现在我们进来了,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舱室内的空气窒息了我们的感官.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使得每一次呼吸都要尝到和嗅到香味.丝绸和褶边之中闪烁着珠光宝气,首饰和衣服摇晃着,像个画框镶嵌在一张张稚嫩的脸四周,身体的其余部位,甚至连舱室的底板都包裹在成堆的毛皮之中.在这几张脸中间有谢特菲尔德那个蓝眼睛的女儿.皮毛底下的躯干蠕动着,挤靠在一起,围着雪橇后部一个镶着铜边的火炉,而雪橇的前半部分则是空无一人.
quot;欢迎,高贵的先生们!quot;一个声音特高特尖的嗓门说.只见从一堆皮毛中钻出来一张女人的脸和轮廓,可那身材却又是个小孩.quot;哦,女皇伟大的骑士!我们等待着你们的到来,连处女膜都在颤抖着.quot;这个侏儒似的女人用法语特有的颤音说着,声音像双簧管一样又高又尖.皮毛堆里发出了一串笑声.quot;我们将尽力——啊!quot;她尖叫着,身上裹着的皮毛掉到了脚下,扁平的脸栽倒在地下,厢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quot;哦,安静,泽普莎,不然我们把你绑到马尾巴上去!quot;说话的是夏洛特·杜布瓦,她原来把皮毛的边缘攥在手心上,这时扔了下来,责备这个小家伙.看到我在痴痴地望着,她平静地笑了.quot;塞尔科克上尉,戈尔洛夫伯爵,早上好.quot;
quot;早上——quot;我回应着.
quot;不是我!quot;泽普莎打断我的话,坐直了身子.quot;系在马尾巴上,我太小了.可是系在他的两条腿中间就不算小!quot;
女孩子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夏洛特将一把梳子朝泽普莎掷过去,她侧身躲过,急匆匆地来到火炉的后面.quot;两位先生,你们可以坐在前面,quot;杜布瓦小姐说着,朝堆在地下的毯子和皮毛做了个手势.quot;我相信你们会很舒服,也会很暖和,因为我们晚上不赶路.quot;我们俩坐在夏洛特示意的地方,这时她介绍完了总体情况.quot;朋友们,这两位先生也是我的朋友.是我们的……保镖.quot;她补充了一句,看着我,撅起的嘴巴缓慢而意味深长地吐出每一个字眼.
quot;是的!quot;泽普莎尖声叫嚷着.quot;有他们保护我们,那些哥萨克人就不敢强奸我们了!不敢强奸我们每个人!quot;说完,她缩进包裹在身上的皮毛里面,身体跳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引起大伙儿一阵阵的尖叫、威胁和傻笑.
我朝三位父亲痛苦而苍白的面孔看了最后一眼,身边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十匹马玩命地奔跑起来,雪橇摇晃着,再次让泽普莎站立不稳.她身体打转,裹着皮毛的身体跟后面的壁板碰撞着,把她的伙伴们逗得笑个没完.
坐在舱室内还是很平稳的.即使有磕磕碰碰,也被雪橇本身的重量抵消了.只是在开始那几分钟,车夫在市内边边角角的地方拐弯时,我们身上盖着的东西掉了下来,戈尔洛夫和我肩膀对撞着,女士们则碰撞在一起.一到了笔直的路上,下面的滑板声音很低,碾过横跨运河上面的木桥时也没有太大的声响.我们坐在里面很舒服,很暖和,最后干脆把裹在身上的皮毛脱了下来坐着.夏洛特又做了具体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