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蓬的雪橇穿越了边界!你一定是很紧急,连等船的工夫都没有.quot;
quot;我晕船,所以宁愿走陆路.quot;
quot;可是边界比海上要危险得多.quot;
quot;除了狼和哥萨克人之外,也没什么.quot;
音乐声并不大,因为乐队在屋子里面,而大多数的客人都来到了走廊上.我也没有压低嗓门.富兰克林鼓励我要大胆,甚至傲慢一点都是可以的；他说,时髦社会里的人崇尚武断专横,因为他们自己胆小怯懦.我的声音也不是很大,这一点可以肯定无疑.但是,走廊上静悄悄的,不是一下子静下来,而是时断时续:人们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我说起哥萨克人,便又寂静无声.我看到戈尔洛夫跟夏洛特·杜布瓦肩并肩站在一起,那样子是要让自己不被别人看见.
谢特菲尔德勋爵朗声大笑,笑声在突然出现的宁静之中显得分外响亮.quot;我年轻的朋友,他们在弗吉尼亚是没有哥萨克人的!quot;他说.quot;你当然不知道哥萨克人长得什么样子了!quot;
人群笑着,摇着头,仿佛我是一个大傻瓜.
quot;他们头上裹着狼皮做的披肩,quot;我本不必这么大声的,quot;骑在马上那样子就像是在马上出生的一样.首领戴着一个狼头,那是他的帽子.quot;
这一次,走廊里的寂静让人觉得耳朵难受.
quot;我们再跳一曲小步舞吧!quot;杜布瓦招呼着.他向乐队做了一个手势,乐队又开始演奏起来.大家兴高采烈地笑着,走着,跳着舞,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quot;对不起,先生们,我明天要起早,quot;谢特菲尔德说着,鞠了一躬,快步走开了.
我的眼睛四处搜寻他的女儿,但不见她的踪影.
戈尔洛夫走上前来,点了点头,调侃似的表示赞许.quot;巧舌如簧,quot;他说.
quot;哥萨克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quot;
quot;哥萨克土匪让女皇很难堪,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存在.quot;
quot;这是个什么样的国家,要做一个好公民就得瞎着眼?quot;
quot;你生活在哪个世界上?quot;
quot;我希望见到一个更好的世界.quot;
quot;你真是个乡巴佬.我也灌醉了,做个乡巴佬得了.quot;戈尔洛夫匆匆走了,从杜布瓦、米特斯基和谢特菲尔德的身边经过.他们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低声嘀咕着.
我再次转过身来,注视着河对岸那辆金色的马车和周围那群举着风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农民.
我在宴会厅的桌子旁找到了戈尔洛夫.我倒了一大杯酒.quot;咱们走吧,quot;我对他说.quot;我一个晚上把咱们的前程给毁得够多的了.quot;
quot;你弄错了,quot;他说着,一口喝干了高脚杯内清澈的酒,我知道那一定是伏特加.quot;喝酒、打架是成功的秘诀.不掉到底就弹不起来嘛!quot;
quot;走吧,quot;我说着,扶着他来到门口.
我们俩手挽手趔趄着朝雪橇走去,这时杜布瓦家的一个仆人赶过来说:quot;二位先生,侯爵要见你们.quot;
那个仆人领着我们朝住宅旁边阴影处的一个小屋子走去.我瞅了一眼戈尔洛夫.quot;要去木屋?quot;我不解地问他,他耸了耸肩.戈尔洛夫清醒的时候什么也不怕,喝醉就什么也不管.
仆人轻轻敲了一下门,不等里面答应就打开了门.我们走了进来.这是一间看守花园的小屋子,一根蜡烛发出桔黄色的光芒,照着一堆挖地、修剪、松土用的工具.杜布瓦和他的朋友米特斯基在这里等候我们,他们刚才一直在踱步、抽烟、喝着一瓶伏特加酒.仆人出去后,把门关上了.
杜布瓦首先开的口.quot;明天,我们,还有我们的几个朋友要送一批货物到莫斯科去,这是皇室的私人事务.这批货物对我们很重要.目前皇家的政策是,所谓来自哥萨克人的危险根本不存在.这样我们就不能派军队护送,也不能派类似士兵的任何人前去护送.不过,如果你们见到过‘狼头’——quot;
quot;克劳德!quot;米特斯基打断他的话,提醒杜布瓦不该在他跟前提及这个名字.
quot;——或者你们认为是‘狼头’的任何东西,quot;杜布瓦继续说道,quot;在圣彼得堡附近活动,那么我们就不能无视危险的存在.quot;
戈尔洛夫紧靠在我身上,嘀咕了一句话,其实声音很大,屋子里的人谁都听得见:quot;我来解决.quot;然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的主人跟前,从米特斯基手上接过那瓶伏特加.quot;我可以吗?quot;他问.quot;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