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斩钉截铁,要不是听到佩奥特里咕哝的那几个字眼,我还真的以为他没有撒谎,是我自己搞错了呢.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沉默,我说:quot;戈尔洛夫,我一直不知道你的上衣内藏着手枪.不是在战场上,也不是在窑子里,我们这是在你自己的国家,而你还要带枪.quot;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quot;那又怎么样?quot;
quot;我也应该带一支吗?quot;
他把脸转过来对着我,傻笑着,眉毛跟八字胡到了一条直线上.
我把头扭到一边,说:quot;我想让你教我说俄语.quot;
quot;俄语!quot;他嗡嗡地说.quot;在俄国配得上跟你讲话的人谁也不讲俄语!连女皇自己都听不大懂俄语,写起来就更不行了!俄语!哈!quot;他大笑起来,仿佛我是一个傻瓜.他是用这种侮辱的方式企图让我说出要学俄语的理由.
quot;我是想,要是我懂俄语的话,你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说有关我的什么假话,你替我买东西的时候又怎么样骗我的钱,我都能够知道,那就方便多了.quot;
戈尔洛夫又笑了,不过这一次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quot;嗨,quot;他说,quot;其实,俄语也并不是不美.我倒要说,如果要跟女人嘀咕几句什么,最好是用法语；要是写一份关于如何使用火炮的说明书,那就最好用德语；要是做一个演讲,那就最好用英语——虽然我不会说英语,可我听别人讲过；我知道英国人喜欢演讲,所以演讲用英语那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如果要选择可以用于多种用途的语言,那就要数俄语了.quot;
quot;那你就教我得了,quot;我说.
他想了一会儿,用下嘴唇包住上嘴唇.quot;可能最好是从那些有特定用途的词语开始……比如说女皇接见你之后,派一个女仆来拜访你.这个女仆年轻但很世故,你要对她说点什么来显示你的绅士风度.嗨,这时候你轻轻地这么说……quot; 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好几英里.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跨过了通往圣彼得堡的一座座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