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斯的怀抱,而藤田已经同时装模特儿和歌唱家马蒂·勒克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
保尔·艾吕雅孤身一人周游世界回到巴黎之后,失去了加拉。而他接着在大街上未花一文钱,捡来了努丝什陪伴他。长期以来,加拉一直在艾吕雅和恩斯特之间犹豫不决。她让他们二人协商解决,而她却趁机选择了达利。
布罗尼娅刚从拉迪盖去世的悲伤中挣脱出来,将要嫁给在一次巡回演出中遇见的勒内·克莱尔。
基基与美国摄影师曼·雷多次大吵大闹,因为曼·雷正在考虑同一个美国姑娘结合。她是一个出色的时装模特儿,性格果敢。她来法国学习摄影。一天,她来到第一战役街拜会曼·雷。曼·雷不在家,她到附近的酒吧等他。曼·雷进到酒吧后,她走上前来直截了当地对他说:
“您好。我名叫李米勒,您的学生。”
“你说什么?”
“李米勒,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学生。”
“可是我没有学生啊!”曼·雷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
“不对,我就是您的学生。”
第二天,曼·雷要出发去法国西南部的海滨城市比阿里茨。他将此事告诉她时,她甜蜜蜜地微笑着提了一个问题:“您的火车几点发车?”
曼·雷这个善于勾引女人的家伙,对任何一个男人接近李米勒都嫉妒。从此,他的手枪常装在衣袋里,随时准备杀掉任何一个企图夺取他在李米勒身边的位置的人。基基对此忍无可忍,在古堡酒吧的吧台前,她抓起摆放在面前的一摞碟子,径直地朝曼·雷的脸上甩去。
曼·雷在餐桌间绕来绕去,躲避着基基的追逐,最后躲在桌子底下。这就是生活,生活中的幸福与烦恼总是并存,时刻伴随而行。地球仍然在转动,生活仍然在继续。
而基基本人呢?她找了一个名叫亨利·布罗卡的记者兼画家结了婚。布罗卡在巴黎创办了几份报纸。基基的绘画作品尽管仍然很稚嫩,但在几次画展期间出售了不少。从此她的名声大振,并且被选为“蒙巴那斯王后”。
德朗以与曼·雷最宠爱的前模特儿同样激烈的愤怒,了结了与他自己的情妇之间藕断丝连的关系。德朗有一个非常有钱的情妇,名叫玛德琳娜·安斯帕克,是一位比利时银行家的妻子。他喝得酩酊大醉,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满脸通红,顺手操起古堡酒吧的杯子、椅子和桌子砸得粉碎,接着跳上他的布加蒂汽车,以170公里的时速向东南方向的巴尔比宗飞驰而去。次日,他返回酒吧,表示深深的歉意,向酒吧赔偿了损失,并且大夸特夸他那辆小小汽车发动机的性能之好,任何艺术珍品都无法与之相比。玛德琳娜赞同他的意见,同时要求他给她两只银狐。多数时候是他让步,满足她的要求。
但古堡酒吧的常客中最痴情的应该算是路易·阿拉贡,人人都见到过他追逐爱情的滑稽场面。
在艾尔莎进入他的生活之前,诗人阿拉贡疯狂地爱过西蒙娜·布勒东的表妹、不久将成为纳维尔的妻子的丹尼丝·莱维以及南希·居纳尔。
南希在1926年和1928年经常与阿拉贡来往拥抱。她手腕上时常佩戴着象牙手镯,因而,也常在阿拉贡的脸上留下她手镯的印记。她头戴帽子或面纱,身披一件斗篷。她的伴侣阿拉贡同样经常身披一件斗篷和手持一根手杖。他从事手杖收藏,有许多手杖。男子标致英俊,女子窈窕美貌,是天生的一对。他们二人都是自由人:因为她最重视实现自己追求的愿望,而且家财万贯,可以随便在任何饭店或大西洋游船上挥霍,因而也使实现其愿望成为可能。他是一位超现实主义作家,而她是一位慷慨大度的灵感启迪者。她时而带他到这里,时而到那里。当她最终决定在古堡酒吧的常客中选择了他之后,立即就要带领他到她的一座房子里上床。他顺从她的意愿,服服帖帖地跟她去了。
那是1926年初的一天,阿拉贡在伦敦发现了一个女人。她不仅自由,而且独立。她已经成功地避免了怀孕,而且想要哪个男人,就能够把他搞到手。她仔细地审视他们,要了他们,带他们到她愿意去的地方。他们一起酗酒,一起玩,然后她将他们抛弃。而阿拉贡被留了下来,他拜倒在她的脚下。她可以用满口英国腔的法语词句任意地咒骂他,冷酷地看着他。在马德里饭店的房间里,将一千五百页《为无限辩护》的手稿投入大火烧毁,指责他嫉妒、心胸狭窄、单一的性关系等等,而他始终单膝跪地,对她痴迷到对一切辱骂都麻木不仁、无任何反应的地步。
他们一起去西班牙、荷兰和德国。1928年7月,他们在威尼斯。阿拉贡正等待出售他于1922年在卡恩维莱收藏品拍卖会上购买的勃拉克绘画作品所得款的到来。他花了240法郎买下,六年之后,售价长了百倍,但钱迟迟不到。他不能吊在南希身上,依靠她养活。他的心上人正在同一个名叫亨利·克罗德的男人在圣马可广场上散步。克罗德是一位钢琴家,是居纳尔家族的女继承人南希把他从钢琴边拉出来散步的。
阿拉贡一人孤苦伶仃地待在饭店的房间里。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