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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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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从蒙巴那斯出发去参战(一) 玫瑰别墅(2 / 3)
次性画完的作品之一。

    每次在工作期间休息时,他不停地喝酒,并且不停地吸毒,从吸印度大麻过渡到吸可卡因。有一天,他的朋友交给他点儿钱,让他去为大家买一些可卡因,而他回来时,“精神特别愉快,因为他独自把为大家买的全部吸光了”。他花起钱来毫无顾忌,但他人非常好。批评人丝毫不顾情面的弗拉芒克可以证实,他说:

    我非常了解莫迪利阿尼。我认识饿肚子的他,认识喝醉酒的他,也认识仅有几个钱的富有的他。但无论在任何境遇中,他都不乏慷慨大度与崇高伟大。我从未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卑劣的思想与行为,但我见过他发怒,当他发现自己十分鄙视的金钱具有强大的力量,而他本来具有的坚强意志与傲慢态度有时也不得不在金钱面前投降时,他发火了。

    [摘自莫里斯·弗拉芒克的《去世前的画像》]

    罗萨丽是第一位承担艺术家(莫迪利阿尼)挥霍无度费用的人。这位意大利女人过去在蒙马特尔做过艺术家们的模特儿。后来她在第一战役街的一家旧乳品店开了一间小小酒吧,满满当当也只能容纳25个客人。战前,罗萨丽常常为酒吧的常客们做意大利的博洛尼亚面。这些常客有:修建新蒙巴那斯区的砌石工人,身无分文的画家和从附近旧马厩钻过来的耗子。顾客源基本稳定,如果来了动物消费,价格不变,如果嫌不合适,就请到别处去。罗萨丽很有头脑,她以自己的方式行事。她手疾眼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既时刻操心炉灶上的饭菜,同时还用母性的目光照顾着四张桌子,如今被她称为餐馆;凡有人敲门,她去开;来人打搅了她,便立即关上;她接待所有穷人,而拒绝那些因为价格不贵来占便宜的吝啬人和装扮成美国人的赶时髦的人。

    在常客中,她对从巴黎南阿格耶来的一只狗特别有感情。她认识这只狗,也认识了其主人。它的主人是个修理桌椅的工人。一天,狗拉着一辆小破车,其主人在后面推着,来到了她的酒吧。这位修椅子工花了四天时间,修好了酒吧里的所有椅子。他的狗也很好地利用了这段时间,走的时候,它的肚子吃得圆圆的。从那以后,它只要饿了,就一路嗅着走着,独自返回巴黎。吃饱后回去,饿了再来。如此重复往返,持续了十二年。它无疑最忠实于同莫迪利阿尼一起生活的罗萨丽。

    罗萨丽和艺术家莫迪利阿尼之间有着一种特别的友谊:他们相亲相爱,也不断相互争吵。她谴责他喝酒过量,而他还要喝。他们俩大声对骂,是酒吧客人们最大的乐趣。大吵大闹之后,一切如故,但盘子碟子全部报废了。在气得发疯的时候,画家摘下挂在墙上的画撕得粉碎。次日他万分懊悔,再拿来一幅新的挂上。也许他接着又将它撕毁。在他们之间,这似乎只是一种玩笑、一种游戏。郁特里罗来时,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这两个酒鬼一起散步被警察带走的情形并不少见。在此类极端时刻,警察局扎马龙警长必须出面干预。

    扎马龙警长是艺术家们的朋友。他在巴黎警察局负责和外国人有关的事务。他办公室的墙壁上挂满艺术作品:苏珊·瓦拉东、莫迪利阿尼、苏丁、基科因和他特别喜欢的郁特里罗的作品。

    一旦有画家陷入贫困,扎马龙警长就出面帮他。他不上班时,人们去多姆或罗童德酒馆找他的朋友。他经常为他们辩护,而反对巴黎的一个警察德卡夫。德卡夫也是艺术业余爱好者,但他只会给瓦万街的画家们制造麻烦。他用自己的服务换画家的作品。有时他也买,但只付订金,要画家们到警察局要剩余的部分,自然任何人都不会去要。

    莫迪利阿尼离开警察局,去这些家、那些家、多姆、罗童德或罗萨丽家。有时,他沿着蒙巴那斯公墓的墙根一直走到一座小房子,沿着楼梯上楼。他在一扇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一位年轻妇女开了门。这是爱娃·古埃尔。

    她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极力掩饰她苍白的脸色,她患有结核病。她想对其情人——毕加索掩盖她的痛苦。长期以来,她一直害怕他抛弃她。但毕加索却一直忠实于她。他陪同爱娃看医生,陪同她去医院。世界大战刚开始的头几个月,他们俩是在法国南方度过的。他们很少离开他们居住的那条街。在酒馆里,毕加索经常遭受休假士兵的辱骂,他们不明白这位身强力壮的男人为何不上前线去,他一定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毕加索画室的窗户正对着蒙巴那斯公墓。相当大的房间内摆满画板、颜料和画笔。为避免在战时原材料缺乏,画家的储存充足,沿着墙根一字摆放着四五百块画布。毕加索从事贴纸画需要用的各种各样的纸张,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

    他不停地画,不仅因为那时他的作品更加接近黑非洲艺术而非立体艺术,而且那些物品、椅子、墙壁都还是光秃秃的……他无法忍受任何原始的空间。

    他身穿运动短裤,背靠窗户,脸拉得老长,显得十分忧愁。不是因为战争,除向朋友探听新闻消息之外,他从来不谈论战争,而是因为爱娃,他为爱娃的身体状况苦恼。

    莫迪利阿尼到达时,他正在仔细地看着邮递员刚刚送来的一封信的信封。他用吃